他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他知道我感冒了?
难道,他在关注着自己?
可她想起昨天他说的“你吃错药了”,想起他撤回了消息什么都没说,心里的火又蹿了上来。
她盯着那杯姜茶,很想把它推开,但她没有。
感冒实在太难受了。
她把药拿起来,抠出两粒塞进嘴里,就着姜茶咽了下去。然后她对自己说:这是他的错,药是无辜的。
可标签上那行字,字迹工整得不像碰巧。
下半场谈判,王代表态度明显软化。最终两家达成相对公平的协议,共同享有部分资源。
回程车上,同事议论:“听说王代表有把柄在华景集团手里……”
夏知鸢没说话,只摸了摸包里那盒药。
回到家,她换了衣服坐在梳妆台前,把药盒拿出来拍了张照,给景晏辞发过去。发完之后她才想起来,她把他微信拉黑了。
照片发不出去。
她盯着屏幕,愣了几秒,然后把照片删了。
但她还是想知道是不是他送的。
她犹豫了很久,重新把他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发了两个字:「药?」
那边回得很快:「怎么?夏大小姐连药都买不起了?」
她盯着那行字,心里的火又蹿了上来。他倒是理直气壮。
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回了一句:「谢谢你的药。」
「光谢谢就完了?」他又发了一条,「夏知鸢,你欠我的,记着。」
她盯着“你欠我的”三个字,气笑了。
昨天还说她“吃错药了”,今天就让她“欠着”。
这人到底什么毛病?
她没有回复。但心里那层冰,裂了一条缝,她不想承认。
她抠出两粒药塞进嘴里,就着水吞下去。过了两个小时,头不那么痛了,鼻塞也松快了许多。
她起身收拾房间,翻到一张景晏辞喜欢的绝版唱片。她拿着那张唱片站了很久。
左思右想,留着它干什么……又不是自己的东西。扔了?好像也不太对。
……寄给他吧。
她找了快递盒子把唱片装进去,填地址的时候犹豫了三秒钟。
为什么要寄?是还人情?还是别的什么?
也许都有,也许都不是。
算了,就当两清,反正他说她欠他的。
最后,她把包裹交给了快递员。
*
商业论坛结束两周后,夏知鸢和景晏辞两家因为某个合作项目又举行了一次晚宴。
地点在城东一家私密性极好的中餐厅。包间里大圆桌坐得满满当当,景晏辞的二哥景华旭和夏知鸢的表哥宋羡也在场。
宋羡经过之前润美肤那件事,被降了职、扣了薪水,对夏知鸢怀恨在心,对景晏辞也非常不满。
他故意坐到景华旭身边套近乎:“华旭哥,听说你那个项目业绩翻了好几倍?”
景华旭淡淡扫他一眼:“小道消息罢了。”
宋羡耸耸肩:“我家亲戚给了我个闲职,每天摸鱼,挺悠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