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华旭懒得再搭话。
夏知鸢和景晏辞分别到场。夏知鸢刚坐下,景华旭便将几盘海鲜转到她面前:“知鸢,这海鲜不错,你尝尝。”
“她吃不了海鲜。”景晏辞伸手转动转盘,换了几道清淡的菜到她面前。递回碗时,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手背。
夏知鸢抬眸看他,他没躲,嘴角微勾,像什么都没发生。
她垂下眼,把手缩了回去。她还生着气呢。
但她的耳根还是红了。
宋羡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扯出一丝冷笑,阴阳怪气地开口:“华旭哥,没想到晏辞和我们家知鸢毕业后还这么熟。也难怪,晏辞这种身份的人,身边自然不缺人。”
景华旭没接话,但他的目光从夏知鸢脸上滑过,停了一瞬。
宋羡注意到了,嘴角翘起来,没再说话。
景华旭瞥了景晏辞一眼,慢悠悠地说:“熟不熟我不知道。不过小辞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跟女孩子熟。今天这个,明天那个。夜夜笙歌,狐朋狗友,屡教不改。我爸妈管都管不住。”
宋羡接话接得飞快:“那知鸢可别被他带偏了。不过听说上次发布会,晏辞可是一个人撑起了全场。知鸢,你那时候是不是特感动?”
他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不过也是,有些人就是命好,不用自己动手,自然有人替她出头。女人嘛,找个好人家嫁了才是正事。你看你姐,多省心。”
夏知鸢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泛白。
景晏辞在桌下攥紧了拳头,指节咯吱响了一声。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夏知鸢感觉到他腿侧传来的热度,他故意把腿靠过来,隔着薄薄的西装裤,烫得她一个激灵。
景晏辞你是混蛋吗?
她用鞋尖轻轻踩了一下他的脚背。
景晏辞端茶杯的手顿了一下,偏头看她。她正笑得温婉地和景华旭说话,看都没看他,但鞋尖在他脚背上慢慢碾着,带着报复的意味。
景晏辞的喉结滚了滚。
桌下,他的腿没有收回去,反而又往前压了半分。他的手指从桌下滑过来,搭在她膝盖上,拇指慢慢画了一个圈。
夏知鸢深吸一口气,面上纹丝不动,继续吃饭。
但膝盖上那只手像烙铁一样,烫得她心跳砰砰地撞着胸腔。
她想推开。但她没有。
她放下筷子,抬起头,笑得温婉:“华旭哥说得对,小辞确实朋友多。不过——”她眼风扫了一下宋羡,“总比有些人连朋友都没有,只能到处套近乎强。”
她转向宋羡,笑意更深,语气却冷了几分:“至于命好,宋羡,你上次发布会不是也在场吗?小辞一个人撑起全场,是因为有人先做了见不得人的事。”
宋羡的脸色瞬间变了:“你——”
夏知鸢歪了歪头,声音依然娇软:“我怎么?我只是陈述事实,你急什么?”
景晏辞在桌下轻轻碰了碰她的腿,嘴角微勾。
她没躲,反而把腿又往他那边挪了半寸。他搭在她膝盖上的手收紧了一点。
气氛微妙,两个有脾气的人各自忍耐,闹大了,只会叫长辈们尴尬。
晚宴结束后,夏知鸢起身去露台透气。
夜色如水,繁星点点。她站在栏杆边,深深吸了一口气。
身后传来脚步声。景晏辞走过来,在她身边站定,倚着栏杆,望着远处的城市灯火。
晚风吹起他的头发,露出轮廓分明的侧脸。他有四分之一的德国血统,眉骨比亚洲人更高,鼻梁挺直,眼窝深邃。此刻他懒洋洋地靠着栏杆,双手插兜,嘴角噙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痞气里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矜贵。
夏知鸢穿了一条奶白色的高定短裙,裙摆刚好到膝盖上方一点,收腰的设计衬得她腰身纤细,领口和袖边点缀着细小的珍珠,像从油画里走出来的小公主。
夜风吹过,裙摆轻轻晃动。
“刚才演技不错。”他忽然开口,语气听不出情绪。
夏知鸢没回头:“彼此彼此。”
他偏头看她:“不过,你瞪宋羡那一眼,是真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