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鸢没说话。
他笑了一声,那笑意没到眼底:“我猜对了。”
她终于转过头看他:“你猜错了一半。我瞪他,是因为他先瞪你。”
景晏辞愣了一下。
夜风把他的头发吹起来,露出深邃的眉眼。他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那笑容又痞又坏,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夏知鸢,你什么时候学会替我出头了?”
她拍开他的手:“谁替你出头?我是看不惯他那张脸。”
“那你刚才在饭桌上怼华旭,也是看不惯他的脸?”
“……景晏辞,你烦不烦?”
他笑出声来,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她的后背撞上他胸膛,他低头,下巴搁在她发顶。
“烦。但你替我说话的时候,比你怼人的时候还好看。”他的嘴唇贴着她耳廓,声音低下去,带着点沙哑的餍足。
夏知鸢的呼吸微滞,伸手推他:“……你松手。”
他没松手,反而收得更紧。一只手从她腰侧滑上来,扣住她的后颈,拇指抵在她耳垂下方,慢慢摩挲。
他的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滚出来的:“你刚才在饭桌上踩我那一下,我忍了一整顿饭。”
夏知鸢偏过头不看他:“谁让你忍了?”
“那你让我现在亲?”他挑眉,痞气里带着危险的试探。
“想得美。”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贴着她的脊背传过来。
“那夏大小姐,你膝盖上那只手,怎么不推开?”他的手指从她膝盖上滑过,像在提醒她刚才桌下的那些小动作。
“……忘了。”
“忘了?”他重复了一遍,拇指摩挲着她腰侧,“那现在想起来了吗?”
夏知鸢忽然笑了,那笑容又甜又凉。她偏过头,抬起眼睛看他,语气轻飘飘的:“景少爷,你二哥说你今天这个,明天那个。我要是推开,是不是也得排个号?”
空气忽然安静了。
景晏辞的手顿在她腰侧,眼底的笑意一点一点沉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夏知鸢,你听清楚了。”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丝哑。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呼吸交缠。
“我二哥说的那些,我不否认。以前是混账过,夜夜笙歌,狐朋狗友,都有。”
他的拇指抵在她下巴上,微微用力,迫使她直视他的眼睛:“但你什么时候见过我身边有别人?”
夏知鸢的睫毛颤了一下。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被夜风吹散:“你说今天这个明天那个,你排什么号?从头到尾,就你一个。你排的哪门子号?”
“那你昨天说我吃错药了。”她盯着他,“你撤回那条消息,什么意思?”
他愣了一下,嘴角慢慢勾起来,那笑容痞里痞气的,但底下压着的东西很重。
“意思就是,”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声音又低又哑,“我说错了,但老子不想道歉。”
“你——”
“你什么你。”他打断她,拇指擦过她的唇角,“生气了?生气还喝我的药?”
她被他噎住了。
“那药——”
“药怎么了?”他挑眉,“你喝都喝了,现在想吐出来?”
夏知鸢瞪着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