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棠抿唇一笑:“母亲知道的,儿媳出生乡野,手上拮据……这两个丫鬟既是母亲安排的婢女,这月例用度,应是望山堂出吧?”
沈青棠知道,她如今贵为王妃,每月有二百两月例。
虽说养两个丫鬟绰绰有余,可沈青棠贪财,她还是不想花自己的银子养外人,既是姜氏塞的人,自该由她负责。
姜氏怎么也没想到,沈青棠竟眼皮底子浅到几钱银子的月例都舍不得,她顿时胸口窒闷,无言以对。
良久,姜氏望着沈青棠那战战兢兢、欲言又止、生怕婆母赖账的脸,咬牙切齿说出一句:“自然是望山堂出银子,不必你忧心!”
沈青棠松了一大口气,笑眯眯地点头:“如此甚好。”
看着儿媳妇那张灿烂的笑脸,姜氏皱紧眉头,竟有一瞬迷茫……等会儿,她都要派人去和沈青棠抢夫婿了,这丫头还这般老神在在,怕不是个傻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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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棠脚步松快地迈出院门。
秀珠回头瞥一眼,远远看到缀在后头的两个丫鬟,气不打一处来。
从来没听说过,新妇进门第一天,婆母就往儿子房中塞人的。
这都不是看不起沈青棠了,分明是把脚往儿媳妇脑门上踩。
这卑鄙做派,当真比市井恶婆婆还要下作!
可赵王府没有妯娌,就姜氏一家独大,即便她磋磨自家媳妇,谁又能说个不是?谁又能有胆子,把这档没脸面的事传到王府外头?
除非魏珩来给沈青棠撑腰出气!
可秀珠想到昨晚新婚夜,魏珩也不过待了一个时辰,转头就骑马跑回军所,她又塌下肩膀,垂头丧气……不可能的,小王爷对沈青棠不上心,他又怎会来给媳妇撑腰?!
为今之计,只能沈青棠自个儿支棱起来!
秀珠看着搔首弄姿的画月、香梅,磨着牙齿,恨铁不成钢地道:“王妃,你怎么把人收下了?这两个可是经人调教过的通房丫鬟,心眼子多着呢,收到院中,您能得个好?”
秀珠为沈青棠打抱不平,只当她生于市井,不懂宅邸里的辛秘龌龊。
可沈青棠眼明心亮,心里跟明镜似的一清二楚。
她深知魏珩贵为亲王,当真要纳妾收人,她拦也拦不住。
况且,昨晚的房事实在艰涩难进……
魏珩那般狰狞,当真要行完一场床事,她怕是得见血见肉,倒不如寻人分担。
沈青棠很看得开,她既成了赵王妃,那就先在府上混着,有吃有喝有银子赚,实在无本万利。
真要出府,沈青棠自小在匪寨长大,会些爬墙攀瓦的功夫,也没人能拦住她。
至于平时出入王府,会不会坏规矩……沈父说过,她是朝廷授予金印宝册的王妃,除非魏珩休妻,便是姜氏也不能奈她何,至多摆一摆老太妃的谱子。
沈青棠知道怎么应付长辈,她从前和匪寨里的老人们相处,没人不夸她乖巧懂事的。只要沈青棠明面上敬着姜氏,没人能挑出她的错处。
这般想着,沈青棠又觉得兵来将挡水来土屯,婆母塞人,那就先留着吧。
嫁都嫁了,再过过吧,要是日子实在过不下去,她再另想法子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