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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荡（第3页）

江渺到房间时，琼枝刚刚扶南宫凝坐起来。

见到江渺，南宫凝眼神有一瞬的复杂，她伸出细长的手臂，招江渺过来，动作里带着几分急切，却又在江渺走近时，将那急切压了下去，只余下温婉的笑。

“渺妹妹。”她握住江渺的手，那手还有些凉，“你来了。”

江渺在她床边坐下，仔细打量她的面色。还好，虽有几分苍白，却已不似昨夜那般骇人。她伸手探了探南宫凝的额头，又替她把了把脉，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姐姐感觉如何？可还有哪里不适？”

南宫凝摇摇头：“没什么，就是还有些乏。”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江渺脸上，那里面带着几分心疼，“倒是你，回来以后又没有睡吧？脸色都白了。”

江渺笑笑：“我是大夫，熬夜是常事。姐姐不必担心。”

南宫凝望着她，沉默了片刻，忽然低语道：“渺妹妹以后切记不可莽撞，你一个弱女子，若是在那河中出了什么事，你要我……要我……”

她话未尽，眼眶却先泛红。

江渺心头一酸，又是一阵害怕席卷而来。南宫凝看到了她下水救她，那么也一定看到了谢知言紧随其后跳入水中。

她早就嘱咐了身边人不可向南宫凝提及此事，但是她亲眼所见，又怎能糊弄过去？

江渺张张嘴，良久才挤出一句：“凝姐姐，对不起。”

南宫凝怔愣一瞬，立刻明白过来，先一步拉住她的手，温声细语道：“渺妹妹，谢公子之事，你无需自责和忧心。”

江渺愕然抬头，反思自己表现得有如此明显吗？

南宫凝看着她脸上的错愕笑道：“谢公子对你有意之事，早在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就知道。”

？

谢知言也表现得如此明显吗？

怎么就当事人才察觉到？

江渺迟疑着开口：“姐姐，你知道我对谢公子……”

“知道。”南宫凝揶揄道：“毕竟你未来可是要进我南宫家的门。”

“姐姐！”听到南宫凝的话，江渺脸色倏然转红，什么时候了南宫凝还有心思开玩笑，佯装怒道：“不要胡说。”

南宫凝被她的样子逗笑，忍不住轻咳了两声。江渺赶忙为其取来水，顿时房间的气氛松快了许多。

见江渺眉间的阴郁散去了些许，南宫凝这才说道：“谢公子对你有意，那是他的事，这与妹妹何干。妹妹为什么要为这件事情道歉呢？”

“我……”江渺不知道怎么向南宫凝解释她曾经与另一位姐姐的故事，她曾被姐姐抛下，曾经怀疑人性，如今又被另一个姐姐的温情所接纳，心思百转千回，良久才吐出一句：“姐姐，你不怪我吗？”

南宫凝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头顶，动作轻柔地像是在安抚受惊的小鹿，“傻妹妹，我为什么要怪你，谢公子喜欢你，是他慧眼识珠，看到了你的好。哪儿有人因为别人喜欢自己，便要去道歉的道理。”

江渺心中忽地释然了曾经的背叛。

张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南宫凝轻轻按住，“好了。不许再因为这件事情自责了，我要你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

江渺点点头。

南宫凝希望她快乐，她又何尝不希望南宫凝快乐呢？

想了想，还是开口道：“那姐姐的心意，不想让谢公子知道吗？”

听到这个问题，南宫凝罕见地垂眸，低声道：“昨夜你在台下举灯，我便知道你是有意撮合我和谢公子。”

“渺妹妹，你可知，那是我第一次，第一次主动地靠近一个人。”

江渺心头微微一颤。

“我是公主。享天下俸禄，受万民供养。有自己的责任和义务。自小便知道，婚事从来由不得自己做主。”

良久她叹道：“且不说谢公子身份成谜，就算他是清清白白的世家公子，你知道朝堂之上，波云诡谲，婚姻便是最好用的棋子。我若任性妄为，不仅会害了自己，更会连累他，连累五弟，连累所有在乎我的人。”

“父皇沉迷修道，不理朝政，陵王在朝中一手遮天，五弟偏偏在被众臣推选为储君之时被急召回宫。”

“虽说是我求了恩典，但是父皇一向不喜我们离开昌都，此次却准了这件事情，我却被连连追杀，这一系列的事，妹妹你以为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