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渺靠在车璧上,闭着眼睛,脑子里却翻来覆去都是刚才两人在马车里相偎的画面,扰得她心神纷乱。
真是的!她在心里骂自己,人都走了,还想这些。
快点想想下一步怎么办吧!
马车又走了一程,前方隐约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前川最先警觉,抬手示意停车,手已按上腰间的刀柄。那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急,像是赶着投胎。月光下,一匹快马从山道拐弯处冲出来,马上的人伏着身子,几乎贴在马背上。
“前川!”那人远远地喊了一声。
前川定睛一看,是三千。
三千翻身下马,踉跄了一步,脸色白得像纸。他跑到马车前,声音都在抖:“江、江姑娘!”
江渺掀开车帘,见他这副模样,心头猛地一跳。“怎么了?”
三千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可他的声音还是止不住地发颤:“爷,爷他……他刚走出没多远,忽然从马上摔了下来,吐了好多血,人已经……已经晕过去了。”
江渺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她不知道怎么下的马车,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爬到三千的马上的。明明她不会骑马,不知怎么着就在夜色里狂奔起来,好在有惊无险,马匹受过训练,竟将她安全的带到了南宫煜所在的地方。
月光凄凄,照的南宫煜的脸色惨白。
江渺恍然想起,她第一次见到南宫煜的时候,也是在这样的夜晚。不同于那时的是,她此刻看到他嘴角的血,竟不自觉得身子颤抖。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竟然对她来说已经如此重要。
“南宫煜!”江渺翻身下马,飞身扑了过去。
护卫见江渺到来,都自觉地让开来,在周围严密警戒起来。
“你不要有事!”江渺一边念叨着,一边伸手去探南宫煜的鼻息,好在气息尚在,她心稍定,立刻冷静下来。
她不能慌,若是她慌了,南宫煜怎么办。
立时理智回笼,她仔细检查南宫煜的情况,发现他脉象虽然紊乱,却隐隐有一股新生的力量在底下涌动,像是被巨石压住的春笋,拼了命地要破土而出。
江渺从怀中掏出一只小瓷瓶,倒出一粒朱红色的药丸,托起南宫煜的头,轻轻捏开他的下颚,将药丸送入他的口中。
这药丸是江渺临行前特意配制的,本就是为了以防万一,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三千等人随后赶来,看见南宫煜的脸色稍有好转,惊魂未定的心终于稍稍落下来。
江渺抬眸望向三千道:“你们落脚点在什么地方,他需要尽快到平稳安静无风的地方休息。”
三千回神过来,连忙答道:“往前不远处的客栈,我们暂时留宿在那里。”
“好。帮我把他抬到马车上,我们立刻出发!”江渺毫不犹豫地站起身来,指挥众人小心地挪动南宫煜。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江渺又嘱咐云杉和杨安石先去澄心观附近待命,之后再与其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