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拉开车门,小心翼翼地將苏甜放进后座,自己也飞快钻了进去。
姍姍紧隨其后,“砰”地关上车门。
引擎低吼,车子利箭般驶离,只留下一串尾灯的光影。
会场出口处,顾砚沉和谢以珩相对而立,气氛迅速降至冰点。
顾砚沉不屑与谢以珩爭风吃醋,先甩头离开。
谢以珩独自站在夜色下,微仰下頜,闭眸咬牙,双手的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他的身后,一个精瘦,穿著松松垮垮西装的年轻男人,脸上带著一副金丝眼镜,手中摇著两杯红酒,带著戏謔的眸色,仿佛瞭若指掌般,慢条斯理地走过来。
“谢总,喝一杯?”
谢以珩认识他,刘家独子——刘风。
他毕业后去的第一家公司就是刘氏。
他在刘氏集团工作时,这位小刘总对他颇为关照。
见刘风居然躲在角落看他的窘迫,谢以珩先是一顿,目光从刘风那张眉笑顏开,似是蛊惑的脸上落向他递过来的高脚杯上。
两秒。
谢以珩苦笑著抬起手。
接过杯子。
“这就对了。”
刘风上前一步,一把搭在他肩膀上,推著他就往里走。
“走,聊聊。”
二楼,寧妄放下酒杯,指尖在冰冷的玻璃檯面上轻轻敲击。
好戏散场,戏台上的角色他也了如指掌。
“哼……”他冷笑道,自言自语,“就这点能耐!”
他已经盯上了他的猎物,以及那些狩猎的对手们。
而他,既不是豺狼,也不是虎豹,而是……一头凶兽!!
*
商务车平稳地贯入夜色,在繁华的都市间穿梭。
车內流淌著舒缓的爵士乐,隔绝了外界的纷扰。
苏甜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里,紧绷的神经终於有了片刻鬆懈。
托尼坐在她旁边,正低头用手机快速回復著几条工作信息,侧脸在窗外忽明忽暗的光影里显得专注而立体。
姍姍则坐在副驾驶,抱著苏甜需要替换的便服和隨身携带的背包。
车子驶入苏甜所住公寓的区域,熟悉的街景逐渐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