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商务车即將拐进公寓楼下那条林荫道时,苏甜一直虚搁在膝上的手,突然猛地抬起,一把攥住了身旁托尼正在打字的手腕!
她的动作突兀而用力,指尖冰凉。
托尼被打断,手指悬在手机屏幕上方,诧异地转头看她。
“宝贝,怎么了?”
车內昏黄的光线下,托尼投来关切的目光。
而苏甜的脸色比刚才似乎又白了几分。
那清亮的眼眸里,此刻盛满了惊魂未定的余悸。
她紧紧抓著他的手腕,像是抓住一块浮木。
“托尼老师……我……我不想回去。”
莫名的心慌,第六感的作祟,让她提出这样的要求。
托尼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眼神里的包容,如沐春风。
苏甜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过快的心跳。
声音里的颤抖还是泄露了她的不安。
“我……我怕……”
她顿了顿,眼底的恐惧更深了一层,几乎是咬著牙,用极低的气音吐出那个名字。
“顾砚沉……,万一,他……半夜还会来。”
她没有提到谢以珩,因为相处三年之久,太了解,不足为惧。
她只提到顾砚沉,但又没说他会做什么。
她心里一直在打鼓。
那种被强势覬覦,被当成所有物般打量的窒息感,以及顾砚沉最后那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的目光,都让她后颈的寒毛到现在都还竖著。
空旷的公寓,寂静的深夜,未知的威胁和已知的霸道……她疲於面对。
托尼的目光在她攥得发白的手指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到她写满惊惧的眼底。
他没有立刻抽回手,也没有出言安慰,只是任由她抓著,想儘可能的给到她安全感。
前排的姍姍也转过头来,小脸上大写著“怕什么”。
“甜甜姐…,放心,有我在。”
几秒钟的沉默,在封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漫长。
苏甜几乎要以为托尼会劝她別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