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觉星问道:“以任务换取离阁的主意,是不是庄奉卿提的?”
李青湖瞥他一眼:“这很重要?”
“那就是了,你为什么要帮他?!”舒觉星恼怒道,“帮他也就算了,现在还特意跑到这谷里来,就是为了看我笑话?我告诉你,我不会输的!”
李青湖手上一顿,放下茶杯,看着舒觉星道:“你以为我是为了来看你笑话?”
舒觉星负气道:“难道不是吗?”
李青湖抄起放置桌上的扇子,一敲舒觉星脑袋:“你不是很聪明吗,怎么这时候又不灵光了?”
那一敲并不疼,舒觉星没有在意,道:“你别把打机锋那一套用在我身上了,有话快说。”
李青湖道:“我为你那任务而来。”
舒觉星又要叫:“这不还是要来笑话我?!”
“是另外的任务。”李青湖道,“你们不是接了三个任务?其中一个,事关重大,你知不知道?”
舒觉星看着他,虽然仍然不忿的脸色,但没有说话。
李青湖正色道:“不与你绕弯子,我且问你,你有没有盗秘籍?”
舒觉星没好气道:“没有!怎么,你来的路上听了些风言风语,就如同外人一般怀疑我了?”
李青湖没有被激怒,道:“没有做,就是还有余地,但仍然十分危险,我还要问你,你为何要接取这个任务?”
舒觉星怀疑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是我接的?”
“不是我,是大堂主!”李青湖难得没有笑眯眯,严肃道,“那日在戒室中看到这个委托之后,大堂主当即觉得不妙,你们走后,她立即着人去调查,结果查出来,这任务竟然登在你名下!”
“是我接的,那又如何?”舒觉星冷硬道。
李青湖盯着他:“若不是在戒室中阴差阳错抽中这一任务,你是不是就要偷偷地盗秘籍了?”
“我以为我是傻子吗?”舒觉星不甘示弱地盯回去,“秘籍事关重大,岂能随便盗取,我虽随心所欲,但也知道分寸。”
李青湖简直要笑出声:“知道分寸你还接?你知道大堂主为何这么警惕么?出戒室后次日,她曾找过我。”
“几个月前,同为议事堂门派的赤松派被查出窝藏魔头,引得武林群情激奋,上门讨伐,赤松派折损几员大将,元气大伤,掌门杨吾生现在在议事堂还抬不起头。”
大堂主付樨背着手,在檐下仰望湛蓝的天空,话却是朝背后的李青湖说,“杨吾生这人我很清楚,性情随和,为人正派,怎么会窝藏魔头,三弟,你信吗?”
付樨侧过头来,用余光瞥李青湖,李青湖捏紧手中扇子道:“大堂主的意思是,被人栽赃陷害。”
“不错。”付樨完全转过身来,盯着李青湖道,“那么,你觉得是谁做的,又是为了什么?”
李青湖思忖一会儿,道:“争权夺利?”
“我怀疑,和议事堂其他门派有关。”付樨道,“哼,你是不知,议事堂另外几个门派可不老实,尤其是那苍山派燕见峰,从几年前开始就隐隐有鼓吹武林归顺朝廷的意思,搅得议事堂中人心浮动,我与杨吾生算是勉力支撑,然而现在她门派横遭祸患,你以为,下一个会是谁?”
李青湖心下一凛,道:“天枢阁恐有大患?”
“目前来看,快了。”付樨目光犀利道,“他们想制造第二个赤松派。”
李青湖脑子灵光,瞬间想到:“通过栽赃嫁祸的方式!”
付樨点头:“所以,这秘籍一事的真相事关重要,幸而苍天有眼,叫我们阴差阳错发现了,不至于临到头方寸大乱。我方才已查明,是舒觉星接的这个任务,虽然怒其任性,但我也知他性子,不会不明其中利害,说不定还有隐情,左思右想,还是得你跑一趟。”
李青湖道:“但请大堂主吩咐。”
付樨目光灼灼:“我要你去找舒觉星,问明这个任务的前因后果,最好找出那委托之人,若只是虚惊一场,再好不过。我即刻就要出发前往明月山庄护剑,不能待在本阁,已飞书传信予二妹,叫她日夜兼程赶回来坐镇,你那头问明情况后,也须得尽快回阁,以免阁中出事。”
付樨回转过身,幽幽道,“不知为何,我总觉得,山雨欲来。”
“是。”李青湖恭敬应下。
“所以,觉星,你须告诉我,你为何要这么做?”李青湖将事情道来后,继续问舒觉星,“总不能又是你的一时兴起?”
舒觉星听罢,收了小性子,道:“一半一半吧。”
“这又是什么意思?”李青湖问道。
舒觉星回忆片刻,道:“我接下这个任务,确实有被激的成分。几个月前,我突发奇想,到一处分阁游玩,想听听那些人都在委托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