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队是什么?国之重器,最讲究纪律,也是最不讲究个人得失的地方。而营生是什么?是利益交换,最计较个人得失的地方。】
【让军队去干营生,这跟让和尚卖梳子有什么区别?】
陈彦鲤:“……”
快别说了,他已经知道错了!下次,他可再不敢异想天开的瞎提主意了!
【怀王也是这么想的,几乎当场就黑了脸,举着刀就要把人给撵出去。】
满朝文武齐刷刷倒吸了一口凉气。
举刀?撵人?他们家怀王殿下那个暴脾气他们是知道的,可对登门献策的谋士动刀子,这也太过了吧?
御座下头,怀王陈彦珣的脸已经黑得不能再黑了。
什么叫“举着刀就要把人给撵出去了”?他那分明就是手滑好吗!
他当时被这厮的话弄得心烦意乱,本想挥刀威胁两句,哪曾想刀没拿稳当,差点扫翻了茶壶。
手忙脚乱去接的时候,刀又没放下,远远看着就成了举刀撵人的架势。
偏偏这一幕被门外的管家隔着门缝瞧见了,后来不知怎么就传成了这个鬼样子。
再说了,他要是真生气,又怎么会在几天后采取他的建议呢?
【不过啊,怀王到底是个聪明人。】
【这生气归生气,等冷静下来后,他把这位崔先生的话翻来覆去嚼了几遍,发现这事儿吧,还真不是不行!】
【您想啊,北境那地方,虽说苦寒,土地种不出什么正经的庄稼,但它也是真挨着关外最大的马市啊!】
【胡人的马匹要想往中原卖,就必须从那儿过。】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一旦北境的军队能握住这个市场,就一定不会饿肚子!】
陈彦鲤默默点头。
谁说不是呢?
前朝还是盛世的时候,就在那儿建立过专门的榷场,用来管理类似的跨境贸易。
只可惜,自从前朝走了下坡路之后,榷场就荒废了。
他虽有心将榷场重新开起来,但确实时机未到。
【咱们怀王呢,那也是个真识货的主儿。打想通这件事的好处之后,就开始着力于把这位崔先生给挖出来。可谁能料到呢,那崔先生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凭他怎么打听都找不到这个人的踪迹。】
【这可把咱们的怀王给愁坏了,不止把府上的人手全部派出去了,还跟他那两个死对头——晋王和誉王,打听这位崔先生的消息。】
怀王陈彦珣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说起来,这也算他的一桩不能提的往事了。
他那会儿舍了好大一张老脸去求晋王跟誉王,但这两个家伙也是一问三不知。
甚至,晋王当时还阴阳怪气的回了句“怎么,你的人自己找不着了”,噎得他半天说不出话来。
【那他最后是怎么找到的呢?】
【说来也怪,那回轮到他去辅导咱们那位小皇帝,小皇帝就随口一问,他也就随口一答——】
【哪曾想当天晚上,那位崔先生就跟那雨后的笋子一样,夸嚓一下,冒出来了。】
陈彦珣眯了眯眼,察觉出一丝丝不对劲来。
不说整个大梁,单说这京城地界,他也算得上是权侵朝野了。
满京城的风吹草动,按理说都该瞒不过他的耳目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