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个崔瑅,他动用了手底下所有的人手,把京城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着。
偏偏跟小堂弟随口提了一嘴,当天晚上人就出现了?
这未免也太巧了。
[宿主,温馨提示一下,您的堂兄正准备对您的马甲发起攻击。]
系统眼观六路,一眼就看穿了陈彦珣的小心思,适时的发出提醒。
陈彦鲤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把怀里的布娃娃抱得更紧了。
“统啊!”他幽幽开口,“就是说,繁荣度都拉到这么高了,能不能触发点道具卡什么的给我用用呢?我也不贪,一张能让全天下瞬间失忆的卡就行。”
系统:[……]
[请宿主学会独立行走。]系统冷冰冰的道,[我只是一个马甲系统,并不贩售其他物品哦。]
【崔先生这回过来,旁的什么也没提,就给怀王算了一笔账。】
【也不用去开辟什么商路,找什么买卖。就因地制宜,把闲着的那批兵士分出一半,去马场上谈合作。把胡人的马匹统一收过来,再转手卖给关内。】
【一进一出,中间的差价能抵得上朝廷拨下来大半年的军饷。】
陈彦鲤默默叹气。
说起这个事,他就觉得憋屈。
那张预期账单他算了三天三夜,算得眼睛花了、脑子昏沉不说,还差低血糖晕过去!
好容易缓过去了,系统又冷飕飕地问他:[照着怀王那个直肠子,这账单子他看得懂吗?]
一句话又把他按回书案上,连夜写了篇堪称详细的注解,这才没让怀王对那账预期账单提出诸多问题。
【哎,又是个一听就让人血压飙升的提议啊。】
天幕慢悠悠地叹了口气。
【那马场在关外,商人是胡人。跟他们大梁的百姓做生意还好说,可要跟这些军汉们打交道——】
天幕晃了晃。
【这宿敌情深的,是能说合作就合作的起来?】
【咱们怀王心里那叫一千个一万个觉得不靠谱。但转念一想,这位崔先生也不像是个说大话的,就琢磨着,先试试呗。反正军队还在,总不至于吃亏。】
【他哪里知道,这一试,嘿,还真就成了!】
【建兴十七年年终,怀王把第一批账目拍到晋王面前的时候,晋王那张脸——啧,据说精彩极了。】
陈彦鲤险些笑出声来。
他当时就躲在屏风后面偷看,晋王兄那张脸,青黄交错的,确实精彩。
满朝文武里头有人忍不住“噗”了一声,又立刻意识到不对,赶紧把嘴捂上了。
晋王陈彦璋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手里的笏板攥得死紧,手背上青筋根根分明。
那天的场景对他来说可谓是历历在目啊!
那令人咋舌的数据,那得意洋洋的眼神。
他自己足足愣了有半盏茶的功夫,脑子里反反复复就一个念头——
这姓崔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以商养军这四个字,听着简单,可自古至今,真有几个朝代真敢这么干。
远的不说,就说前朝那位以变法闻名天下的江相公,最风光的时候也不过是动过军队屯田兼营买卖的念头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