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许是实话,她能看得上的客栈必然价格不菲,而照归远客栈这种经营方式,他们确实捉襟见肘。
祝娇阳嫌弃地啧了一声。
“要不…你要是实在受不了就去衙门吧?”黎挽月提议道,“让他们来管……”
“不行,我不能去!”祝娇阳突然一屁股在桌边坐下,愤愤地说,“衙门那些人明摆着就是推脱,我怀疑我爹的事跟他们也有关系…”
“你爹?你爹什么事?”陆苍祁闻言,立刻反问道,“不是找钱袋吗,怎么又有你爹的事?”
“是我爹出门前被我偷听到的事。”祝娇阳神神秘秘地开口,却只是卖了个关子,并没打算真的把事情告诉他们。
没人说话,都在等她表态。黎挽月看了看他们二人,陆苍祁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时萝正皱着眉头打量祝娇阳。
祝娇阳犹豫了一会儿,开口道:“…那我就暂时先在这等我爹好了!反正再过几天我爹他们就要到了。”
“随你。”陆苍祁冷淡地道。
黎挽月突然有点同情她,她孤身一人又身无分文,想必一定很艰难,简直就像她自己两个多月前刚到离州时的处境。
“那你就不怕…我们也跟衙门是一伙的?”时萝暗戳戳地提醒道。
“你少唬我了,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他们明摆着看不上你们!”祝娇阳一针见血地说道。
“你…!”时萝被她轻慢的态度激怒,啪地一声放下账本,对她怒目而视!
“好了好了!”黎挽月赶忙站起来隔开她们两个人,打圆场道,“要不就先住下?可能灰尘多了点,我帮你打扫一下就好了……”
接着黎挽月就领她上了楼,找了间合适的空房,又帮她好好打扫收拾了一番。
“嗯,行了,就这样吧。”祝娇阳扫视四周,满意地扬了扬头,“多谢你了,你比那两个人和善多了!”
“不必客气…”黎挽月应和道,心里暗暗为陆苍祁和时萝叫屈,觉得明明是祝娇阳太尖锐,才一下子把他俩都得罪了。
她走下楼,陆苍祁和时萝正在桌边闲坐,闻声抬头。
“安顿好了?”陆苍祁问道,黎挽月点点头。
“唉,没想到这人这么麻烦。”陆苍祁兀自轻叹一声,“本想着既然无法推脱,正好作为交换,谁知事情这么多……”
“她什么来头?”时萝嫌弃地问。
“她姓祝,祝家商队。”陆苍祁道。
“原来如此。”时萝了然地撇了撇嘴。
她看见一脸疑惑的黎挽月,便补充道:“祝家是外地很有钱的大商人,常来离州贸易,离州的很多生意都要仰仗他家,就连官府都要敬他三分!”
“官府不应该是最大的吗?”黎挽月不解,什么商人还能压过官府?
“话虽如此,可离州这地方有些特殊,”陆苍祁解释道,“本就是紧邻妖界的隐秘之地,朝廷虽派人来管理,却是一副讳莫如深的态度,派来的也都是些不入流的边缘小官。”
“所以在这里比起朝廷,官府的话语权有时甚至还不及一些商会大。”
“是,所以在离州有钱才是老大!”时萝总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