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也是天才。
那个人笑起来的时候,嘴角的弧度也是这样——坦然的,笃定的,像是这世上没什么东西能让她慌张。
【四叶草,是我专门找到送给你的。】
【这次是真的哦。】
“轰——”
车底传来一声闷响,瞬间击碎了沈恪的幻觉。
整个车身猛地一挫,所有人都被惯性往前甩,差点飞出了车。
“怎么回事?”陈教授扶正眼镜。
“抛锚了!”警卫员司机皱眉,低头看仪表盘,一切正常,发动机转速稳稳当当,油量充足,故障灯也都没亮。
他试着拧钥匙,发动机哼了两声,纹丝不动。
“奇怪了,都正常,怎么动不了。”
“我们下车看看。”众人推门下车检查。
马路边空空荡荡,除了旁边那片黑沉沉的京湖,周围一辆车也没有,连个人影都见不着。
深秋的夜雨裹着湖水的腥味飘进来,冷飕飕的。
就在这时,车上沈恪正在充电的老手机忽然亮了。
屏幕自己在黑暗中浮出一层幽幽白光,一条条短信从十五年前开始往外跳,那些他从未阅读过的、被时间尘封的字句如决堤般倾泻而出,机械的电子音在寂静的车厢里突兀地响了起来。
父亲、奶奶、大哥,一个接一个的报丧。
所有人都静了下来,连李飞飞都不敢说话了,只听他那些尘封已久的家族往事如暴雨般倾泻而出,连绵不绝,在寂静的马路上格外刺耳。
陈教授皱起眉,“这……是谁在恶作剧?”
“手机中病毒了?”李飞飞歪歪头。
陈教授迈步想前去帮沈恪关掉手机,沈恪抬手拦住了他。“等一下,老师。”
他没说出口的是,他居然想听下去。
他听完了父亲的咆哮,听完了奶奶的恳求,听完了大哥措辞笨拙的“示威”,听完了王警官公事公办的讣告。
他一条一条地听,像在翻一本写满了遗憾的旧账本,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手指悬在空中,迟迟没有翻下去。
那个他最想看见的名字,始终没有出现。
十五年,杳无音信。
他忽然嗤笑了一声。
声音很轻,在雨夜里几乎听不见。
他在笑什么?
笑自己痴心妄想?
笑这荒唐的现实?
笑自己十五年了居然还在等?
他早就该知道的。
她怎么可能主动联系他。
终于,沈恪探进车厢,伸手抓住充电线,指节用力到发白。
“啪”的一声,线头被他从接口里扯出来,手机屏幕闪了一下,灭了。
车厢重新安静下来,只余雨声。
可没等众人重回车厢,新的情况又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