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原本还在佯装哀悼的老同学们,耳朵全竖起来了。
目光嗖嗖地往这边飞,脚步不自觉地往这边挪,三五个人围成半个圈,把沈恪和傅清框在中间。
王家公子先忍不住了:“傅清,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跟她……?”
“跟她怎么?”傅清冷笑,下巴微微抬起,那股子高中时代就有的倨傲原封不动地挂回脸上,“我虽然暂时没那个福气。但我跟她的交情,也不是你们这帮货色能比的。瞧见没?今天她请的是我来做安保。你们——配吗?”
王公子脸腾地红了,从西装内袋摸出一张请柬,烫金的,在雨里炫耀般的晃了晃,:“她昨天专门给我寄的请柬!我收到就订机票飞过来了!这说明什么?她心里有我!”
“拉倒吧你,”刘公子嗤一声,镶钻的名表在雨里闪了一下,“高中就破了处的脏男人,也配惦记我女神?我可是为她守身如玉十几年。她每年春节都回我拜年短信——回你了吗?”
李家小少爷往前迈了一步。
他如今是可是娱乐圈正当红的小生,平日在镜头前端着温文尔雅的人设,此刻连声音都拔尖了:“去年在洛杉矶,女神跟我喝了下午茶。高中那会儿,她还亲过我呢!你们就酸吧。”
空气噼里啪啦地烧起来。
这帮人平日里人模人样,名片上印的不是总裁就是董事,可此刻竟都像是回到了少年时代,都不端着了。
一个接一个地往上翻旧账,从生意上的合作到高中时她无心说过的一句话,全记得清清楚楚。
那架势不像是来吊唁的,倒像是一群收藏家围在一起,争相炫耀着她曾给予的恩赐更大。
“怎么,想打架?”
“十几年了,你这暴发户的臭嘴还是没漱过?”
“来啊,谁怕谁!”
“住手!你们这群蠢货,这是什么地方——”
“这乱不就是你挑起来的吗!”
我告诉你,为了她,我就是死也愿意!
“砰!”
一声闷响,刘公子直接一拳砸在王公子脸上,后者踉跄后退,撞翻了花圈。
哗啦!李小少爷精致的发型被王公子一把抓烂。
都给我住手!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哇趣,傅大小姐,你有必要拿出来这大家伙吓唬哥几个吗?”
谁再想砸场子,要么挨我这子弹,要么滚蛋!
“谁砸场子了,我们只是想见她——”
……
火药味呛得人睁不开眼。
这群二世祖,十几年后各自功成名就,西装革履,勋章满胸。
却在此刻依然选择撕下成年人的体面,像少年时一样为她撕扯、怒骂、挥拳相向。
原来,时间从未改变他们。
只有沈恪站在人群边缘,一动不动,像隔着层玻璃看这一出闹剧。
原来,这十五年,她跟他们都有联系。
一封拜年短信,一杯下午茶,一句无心的话……她给了每个人都留了点什么,不多,但也刚好够他们记到现在。
唯独对他。
一个字都没有。
她早就彻底抛弃了他,忘掉了他。
他以为自己会疼。
等了半天,心脏却平静的要命。
什么感觉都没有。
像是永久了麻药的病人,针拔了,人也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