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收工后,贺屿来了她房间。他站在门边,手里拿着剧本,问道:“从哪一场开始。”
“第三场。你从背后抱住我。”沈叶庭放下了剧本。
他放下剧本走到她身后,掌心隔着衣服贴在她腰侧。她的手搭在他手背上,指腹轻轻压了一下。
“什么感觉。”他问道。
“不恶心。”沈叶庭轻声说。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没有移开,顺着她腰侧往上滑了一截,停在肋骨下缘。她后背贴上了他胸口,呼吸停了一拍。
“这场戏后面还有一句台词——‘你能抱紧一点吗?’”沈叶庭补充道。
他手收了一下,她的脊椎贴着他的胸骨,能感觉到他心跳比她慢。“好。明天拍那条。”他说。
第二天片场,沈叶庭站在布光里。
孙嘉树从后面靠近,他的手指碰到她腰侧的那一刻,她的身体本能地绷紧了,她闭上眼睛,把那层触感替换成另一个人的手。
昨天夜里,贺屿的掌心放在同一个位置,他的指腹轻轻收了一下,没有动。
她在心里反复描摹那个画面,好像能在身体里重新复制出贺屿的手感和温度。
孙嘉树的手还在她腰上,但在她脑子里,那已经变成了贺屿的手。
她让那个画面覆在真实的触感上,像一层薄膜,隔绝了恶心和恐惧。
第二天晚上,贺屿来的时候,沈叶庭已经洗过澡了,头发湿着披在肩上。
剧本要求他从背后抱她。
他走到她身后站定,手臂环过她的腰,掌心贴在她小腹上。
她靠后贴住他胸口,他能感觉到她后背微微放松下来。
她甚至还有闲情跟他聊天:“晚饭吃了吗?”
“没吃。没胃口。”他说。
“难怪你这么瘦。”她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他没有回话,但手从她小腹上抬起来,替她把垂落的一缕湿发拨到耳后,她觉得耳朵后面痒痒的。
“你明天跟孙嘉树说,”她说,“就按这个力度,别收太紧。”
他“嗯”了一声,没有松手。
第三天晚上,她坐在床沿上,他坐在椅子上。两个人隔了两步远,谁都没开始急着试戏。
“你今天收工之后去哪了。”她说。
“湖边,坐了一会儿。”
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他坐在椅子上,她低头看着他。
剧本要求他把她转过来面对他。
他伸手搭在她肩上把她转过来,掌心贴在她颈侧。
他指腹的位置比昨天低了一点,落在她锁骨上方。
她抬起手,指尖碰了一下他领口下方一颗没扣的扣子:“你今天换了件衬衫。”
他说:“上午那件脏了。”
“为什么脏了。”她顺口问道。
“布光的时候蹭到了。”
她手指从衣服下摆伸进,按在他小腹上。他腹肌在她指腹下微微收了一下。她按了两秒,指腹沿着腹肌中缝慢慢往下划了一小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