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娘见识广博,不屑与舍妹计较,在下在此谢过。”
我回过礼。
他道:“几日前长兄嘱咐了我些事,幸亏能在昨日前赶回来祭拜祖先。不过兄长与姨娘婚事有所懈怠,也请姨娘见谅。不知姨娘起的这般早,要去何处?”
我牵强一笑:“方才去了祠堂上香,这下准备去膳房。二公子起的这般早,又有何事?”
他点点头道:“昨日入宫,陛下有事召见,故今日前去议事,不过,大哥今日不上朝,姨娘可以去身前侍奉。”
我正有此意。
我点头应答,随后躬身行礼:“如此,那我便不耽搁二公子行程了。”
告别后,他便出去了。
我突然想起那日二夫人见我,还送我一支珠钗,那时,魏恬便没有给我好脸色,不过,像她这样的性格,我还真是求之不得。
我沿路去往膳房,隔着几处廊庭,麦香馡馡,引得我这饥饿的人垂涎欲滴,走到门口时,见几只通身乌黑的稚鸡被关在笼子里扯着嗓子呵呵打鸣。
一旁一个妇人盘着发髻,正在用力的磨刀,腰间突出的赘肉随她的动作一晃一晃的,她满脸是汗,要时不时拿颈口处的汗巾擦汗。
我小心上前询问:“请问一下,家主用过膳了吗?”
她一抬眸,一双狭长眯目嘴角向下撇着一副不耐烦地模样瞅了过来,粗着声悻悻道:“用过了。”
这模样,我都有些后怕,我放轻语气,又询问:“您磨刀……等会要杀鸡?”
她狠狠地将刀拍进水中,抬着头不耐道:“小姐,您这是没看见我在干嘛吗?还需要在此多强调一遍吗?”
我…我就问问。
她一拍腿,拿起刀立刻站了起来,我赶忙让开路。
她满脸不豫走进了厨房。
魏斌用过膳了,可我还没有。
这妇人一脸怨气,索性,我帮她倒了水。
这些乌鸡,应是午膳所备。
我走进厨房,拉住另一位伙计询问:“这些乌鸡,都是谁来负责做的?”
那伙计指了指远处正在挥刀的师傅。
官必有职,职任其事。这里大多厨子模样皆是可可爱爱圆润之态。
在简单吃过早膳后,我便与那位师傅商议,分我一只乌鸡,我打算给魏斌煲汤。
……
忙活半晌后,乌鸡汤终于做成。
虽然我是习武之人,但论厨艺,我也算是颇有心得。
我换了衣服。
这时,已近晌午,我小心翼翼的端着汤去正厅。
刚行至门前,便听见屋内交谈声传来。
只听一个男子说道:“这件事情我也很不解,所以来寻你,但是我认为,当下既然有了帮手,那…不就是个好机会吗?”
那男子柔声细语的,有些熟悉。
好久,不见魏斌回答。
那男子又开口:“若陆丰除去,那你与陆葭的婚事,当如何?”
魏斌说道:“婚事自然不作数,且此女心机颇重,极为狡诈,留不得。”
我心中陡然一惊,我精心计划,却被魏斌一句话直接泼了一盆冷水。
我身子忍不住颤抖,盖子猛然一抖,屋内魏斌拍案大声说道:“何人在外偷听?”
我转身想逃,可是脚却不听我使唤,罢了,就算逃了,他定会追上来,皆时被罚的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