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颤颤巍巍地端着汤,唯唯诺诺的走了进去。
屋内那男子,正举起茶杯,此人,是萧韦。
我行了礼,魏斌眉头紧锁:“你来干什么?”
我一直低着头,将汤抬起道:“这…这是我炖的乌鸡汤,想着近日将军劳累,便送来给将军补补身子。”
萧韦一拍案,笑着对魏斌说道:“我说你也太不理解人了,你的妾室为你炖汤补身子,你板着个脸,半分也不领情,好没道理。”
魏斌依旧沉着脸,我的余光感觉到了,他还在盯着我看。
萧韦起身道:“罢了罢了,你们在此你侬我侬的,我看的心痒。”
说罢,他便转身出门招手:“走了,改日再聚。”
萧韦走后,魏斌才缓缓起身。
他走上前,负手道:“你站在门外多久了?”
我看了眼他,随后将头埋的更低,开口解释:“再…萧世子说完话您沉默那时,我便来了。”
他长叹一口气,身子向前微微一倾斜,抬手打开了盖子轻轻一闻,“你还会煲汤?”
我点点头,他又盖上盖子。
他压着声说道:“本王身子可不弱,说吧,你此举意欲何为?”
他转身落座。
我一抬眸,他便死死凝视着我,我又重复了一遍方才说的。
他嘴角一扬,哼笑一声,敲着案几道:“方才,我与萧韦说的话,你应该也听了几分,怎么,还装啊?”
这人的戒备心怎如此警惕?
我道:“我知道,所以,我更没有理由要骗将军。”
他道:“最好如此。之前我与你便说过了,若你听话做事,本王也会留情。”
你以为你般说辞便是大发慈悲?
我不知怎么回答,便上前一步将鸡汤置于案前。
他瞥了眼汤,便开口道:“昨日据贺蒙所言,晁瑾晁甯二位公主与你在茶肆猜谜语,竟遇到登徒子挑衅,自称世子,此言当真?”
我解释道:“他,他的行为确实浪荡,但也颇有来历,他是通政使俞大人之子俞景峥。”
唉,这世子果真要遭罪了。俞景峥啊俞景峥,可不是我不想保你,实在是你惹了不该惹的人。
魏斌哼笑一声,道:“通政使俞恒之子?敢自称世子?”
我道:“为何不可?他爹的职位不过是比您小了些。”
他道:“俞家无爵,本无世子。”
原来如此,那他怎会如此跋扈做事?
魏斌眯了眯眼,手托着下巴道:“不认得公主,便在公主面前不分尊卑,胡言乱语,哼,这下,便是那俞恒提头请罪,也是无济于事了。”
室内空气突然沉了下来。
那俞景峥,还是自求多福吧。
魏斌道:“离开时,晁瑾公主唤走了贺蒙,贺蒙先前并不知那人来历,你是从何得知?”
这,我说了,魏斌…会不会误会?
我犹豫片刻,才开口回道:“嗯,公主离开后,我在街上看灯会,他便上前自报家门。说是,让我向您说说,来日…他想领教您的武功。”
“哦?他连公主都不认得,又怎会给你一人自报家门?”
算了,他的生死已经由公主决定好了,我当什么好人啊。
“实不相瞒,我们在茶肆猜谜语,最后一道百思不解,我与公主分开后,原本我打算去马车上等候您的,来时,那人便追了上来,说,可以为我解谜,他便自报家门,我也报上家门……”我我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完便低下头扣着手指避开他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