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心底所有的紧张全部蔓延至全身,我做一个简简单单的动作身子也会止不住的发颤。
这张床倒是挺大,我向后一退,靠在墙角缩起身子。
魏斌缓缓走了进来,他走的每一步都很慢,他走到屏风旁停了下来,我们相看着对方,许久,他开口道:“这件事…是我有错在先。”
说罢,他便躬身行了一礼。
我束手无策的看着他。
他的视线渐渐向下看去,我顺过他的视线,看向了我手中攥着的玉佩,真奇怪,我扔被子都没有将它顺手扔出去。
情急之下,我手一软,玉佩便掉落到床上。
他又看向了我的眼眸,我避开他的目光。
房间里又静悄悄的,我们沉默着。
他上前将被子拾起,放回床上,我下意识的侧过身。
“好好休息。”
他踌躇后转身要走,我立刻叫住他,“我…我要回去。”
他背对着我,道:“你伤的严重,尽量少走动,先住在这里,过几日我命人腾出一间新屋子给你。”
说罢,他便抬脚离开。
看他紧张无措的样子,他定是将那些话听了进去,还说要给我腾一间新屋子,这态度转变也不要如此之快吧。
五日后。
这几日箐儿一直贴身照顾,侍女每天都会按时送来食物,至于药,魏斌会亲自过来监督。
他们双管齐下,这几日恢复的不错,魏斌今天也说了,允许我到院里四处走动。
我与箐儿在廊庭里闲坐,一路上,侍女家丁见了我,都会行礼,且不说这些事,这府上下人数量一下子多了,随处可见。
以前我有过整个长廊,可能只会看到寥寥几人。
箐儿递过来一块酥饼:“小姐,您在想什么?”
我闻着这酥饼的油香,心里却生出一阵腻感。
“这几日住在魏斌房间,他每天都过来,我浑身不自在。”这几日卧在床上,我的腰腿都软了,我盘腿靠坐在柱子上。
“这是好事呀小姐,这恰恰证明了您在家主心中的分量,老夫人欺压您,家主却极力呵护,还尽心照顾,这还不能说明您在家主心里,已经是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了。”
箐儿大口吃着酥饼,一点不觉得腻。
我赶忙转移注意力。
“你不懂,这人极善伪装,说起谎来天衣无缝,半分看不出破绽,仅凭短暂照料,不能深信。”
箐儿吃完,还不忘嗦手指,随即打了声饱嗝,“姐姐,其实我也不懂,您为何要用最大的恶意揣测人心?”
“因为…我经历过足够多的背叛,心底根本接受不了一个人心境突然的转变,突如其来的温柔,就如同他在你背后悄无声息的放了一把刀刃,随时会取你性命。”
我在她眼前一顿比划。
她被吓得不轻,便连连点头赞许。
她眼睛一亮,说道:“对了姐姐,我听别人说,家主给您腾的新屋子可气派了,屋子也大,还有一处独立的院子。”
“屋子大了招鬼,以后搬进去了,咱俩睡一张床。可否?”我张开手吓唬箐儿,箐儿笑着推了推我:“小姐您就别吓唬我了,我最怕这些东西了。”
“罢了罢了,我不逗你了。”
“对了,我有一件事要同你说。”
箐儿凑过来,我道:“我醒过来那日,你在我身旁,你说,你是前一日下午来的,对吗?”
箐儿顿了顿,便点点头。
我拍手道:“真的?这便怪了,我明明记得你早晨还喂我喝银耳粥,我抱着你哭,我都感觉到眼睛疼了,这应该不会假。”
箐儿托着下巴:“可是,我真的是下午来的,早晨那会我在浣衣打扫屋子。”
难道,那日被捆在水牢,被那迷香昏了意识,所以,我出现了幻觉,将别人…当成了箐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