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挠挠头,这事儿,我倒有些记不清。
“我……记不太清了。”
他道:“那时你说,等灯会结束,你就将隐瞒的事情全部说出来。”
这么一问,我倒是知道,但现在说,还是有些早吧。
我没有开口。
他道:“从前,是…本王失礼在先,从今以后,我会认真听你之言,对你知无不言。”
我盯着他的眼眸,他的语气态度都很诚恳。
那也不是时候,我若说了,他定会立刻变脸吧。
他的态度怎会有如此变化?
见他这般急切,今日势必刨根问底。
我看了看周围没有别人。
我扣着手指,才小心俯着身道:“您……我若说了,你会不会,杀了我?”
他回道:“不会。”
我本来就是偷了其他人的命运才换来几日苟且,被他杀远远好过被他们杀。
若魏斌有能力将被困之人救于水火,那也是幸事一件。
我深吸一口气:“将军……可曾听说过升云阁?”
“听过。是个寺庙。”
“其实……那里还有一个名字,捭官堂。还有,其实……我并非陆丰亲信,我不姓陆。”
他神色一怔,递到嘴边的糕点也立刻停住了。
我摆手道:“我没有说谎。”
他很迅速的放下东西,说道:“你方才只是说了几句话,便把本王绕糊涂了。你说你不是陆丰的人,与你所说的升云阁又有何关系?”
越往后说,心口越来越紧,我捂住胸口,瞥了眼魏斌。
“这件事,说来话长,我不叫陆葭,我……叫寒七。世人当然不知升云阁有另外一个名字,是因为另外一个名字是专门用来掩人耳目的。升云阁并非是个烧香祈福之地,它的背后,叫草芥人命,私设地牢的捭官堂,那里专门培养刺客,替人卖命。”我身子下意识往后坐了坐。
魏斌脸色更沉了,他转过身。
“你不叫陆葭?那二夫人养女,是谁?假的?”
我摇着头,“养女……是叫陆葭,但因为一个……巧合,我与她换了身份,而且,我的样貌陆府没有察觉分毫,侍女言我与陆葭模样相同。”
见他没有反应。
我急着上前解释,便一把拉过他的胳膊,这也是…过了好一会,魏斌看着我,才反应过来的。
但我瞧魏斌,他全然同样不可置信。
这下好了,一次性给他说了这么多,他定是一时语塞。
我刚缩回手,他却一把拉过我,“这件事,陆丰可知晓?”
我连忙摆手:“不知不知,我觉得我隐藏的挺好的。况且我与他没有多少交集,他肯定察觉不了。”
“所以……你的武功全部拜于你口中杀人的捭官堂?”
我低下头,微微颌首。
一会,他突然抬起我的胳膊:“且不问你的身世真假,这么说,你是在捭官堂长大,你便是个彻头彻尾的刺客,那我阿姐之死与你有没有关系?与捭官堂有没有关系?”
我也不知怎么回答他,“此事,我在捭官堂听过,但我……没有……有。你阿姐不是我杀的。”
他眸中满是愤懑:“好一个有关系,那我阿姐与捭官堂有什么仇怨?竟将矛头对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你说呀,你紧张什么?这么说,那日刺杀我阿姐的女刺客,该不会是你的同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