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下头刻意避开他。
我小声嘟囔:“我们……都是被迫的。”
随后,他突然双手抓住我的肩膀,面目狰狞道:“你倒是撇的干净,那我阿姐何尝不是无辜,这些年被你们残杀的那些百姓何尝不是无辜?”
我不敢抬头看他,怕他的眼眸像汇集成千上万个无辜百姓之泪,一旦沾染,必被腐蚀。
“我理解你的痛…那我们也没有办法。”我很想哭,比起这样难过,方才还不如不张嘴提。
我看了他一眼,他说了那么多激动的话,眼眶不见半分红肿,只是有一滴泪挂在他的脸颊上。
他扶着桌子,没有说话。
我们又沉默了一会。
“那……你说的草芥人命,是何意?”
他的眼眸如同一只恶虎迎上,我悻悻道:“拐卖儿童,然后培养成死士。”
他眉头一皱,眼睛睁得很大:“原来你…”
他说出口的话硬生生又憋了回去。
随后他低下头,“所以…你也是被拐的孩子?”
他抬眸看着我,我点点头。
“难怪,难怪你说你没有家,草芥人命之事,朝廷已经查了十八年了,毫无头绪。”
说着,他便哼声笑了。
我……什么时候告诉过他,我没有家?
他倏的抬起头,凑上前说道:“这十八年来,被拐的孩童数不胜数,朝廷什么也查不到,百姓生活也不能安宁,他们便去升云阁上香祈愿,这么多年来,原来他们的父母与自己的孩子只有一墙之隔,你是捭官堂被拐的孩子,你说的若你出了魏府的门,他们便会杀了你,也是捭官堂?”
他的眼眸又变得很是温柔,一汪含着泪水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
“我……我何时对你说过这些?”
“你发烧时,不停的喊我箐儿。”
我身体一怔,我猜的没错。
“我…我把你当成了…箐儿?”
“那……那我说的话……您全知道了?”
他眉头一皱:“你昏迷时,我寸步未离。放心,这件事,我会替你保密。”
我暗暗嘀咕:“那你还这么明目张胆的说出来……”
亭下吹气簌簌秋风。
他起身,拉着我的手腕道:“这里风大,你伤势还没好,不能着凉,先回去吧。”
我道:“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伸出手与他拉勾,他微微侧过身,“不必,我不会说出去。”
“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转过身道:“那是何意?”
我朝他一拜:“这件事查了这么多年都毫无头绪,若您可将此事上报朝廷,让朝廷去查,我相信这件事,很快会水落石出,让那些被拐的孩童早些回家。”
“此事,我会去上报的。”
说罢,他便径自离开。
我回了新屋子,箐儿已经备好了饭菜。
不知不觉,我竟开始期待魏斌召见了,捭官堂后山地势崎岖不平,若让他们内部得到什么消息,定会连夜撤离。
我坐在梳妆台旁,守了一下午,也不见任何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