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把弓有些沉,未拉开时形如半璧,弦也很紧,用力拉满时,又形如满月。
“这可是把好弓啊,难不成,这是公主送给我参加围猎用的?”
箐儿凑上来说道:“或许是呢,公主真是有心了。”
一旁侍女开口:“这弓确实是个好器具,说不定公主也有同样的弓,这样,您与公主一同参加围猎,还可以增进你们之间的情谊呢。”
“你说的甚是在理,那我便好好珍惜这次与公主比试的机会吧。”
我吩咐侍女们腾出一个专门放弓的柜子,随后又命人把这两个箱子的东西挑了些,我要亲自去大夫人院中一叙。
上次大夫人带病探望,实属惭愧,还被魏斌劈头盖脸数落了一顿。
侍女带着路,现在已是傍晚,大夫人的病不能久坐,不知现在大夫人是否休息了。
进了院子,大夫人的院落很是干净,连片落叶也瞧不见,园子里的树一片叶子也都没有了。难道品种不同吗,我的院落里树上的枯叶还在簌簌摇晃。侍女进去通禀,一会儿大夫人便唤我进去。
一进屋,扑鼻而来的药味甚至有些呛人。
我打了个喷嚏。
大夫人坐在床边,满脸笑容,我上前行礼。
大夫人原本靠着床,抬眸间便要下来扶我,我抬手扶住大夫人的胳膊,“夫人莫要乱动。”
“过来坐。”
我坐下后,大夫人一直拉着我的手,她的手很温暖,像二夫人的手,圆润白皙。
大夫人嘴角上扬着,“坐过来些,让我细细瞧瞧。”
原本我在大夫人膝盖旁坐着,往前挪了挪,大夫人便摸了摸我的头。
“几日不见,你是越发好看了。”
“不瞒大夫人,我真是恨我自己,现在才来拜访您,那日分别,今日一见,原来您病的这般严重。”
“我这都是老毛病了,每天都要靠汤药续命。我也快习惯了。”
大夫人一直盯着我说话,眉目温柔似流水。
“前些日子,斌儿与我说,等孝期过了,他有意听从我的安排。以正妻之礼迎娶你。”
我一怔,“正妻?”
我尴尬的不知怎么说了,便低头说道:“将军平日里都看我不顺眼,他怎会说出这等话来。”
大夫人拍了拍我的手,又欣慰一笑,道:“这件事情,还是我时常在斌儿面前念叨的,之前斌儿来时常提起你,我便开始留意你,之后发现,你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姑娘,魏斌娶了你,算是他的福气。”
“将军还能在您面前念叨我,我可真是受宠若惊。”
“他这个人,平日里沉默冷淡,他作为家主,府上大小事务都压在他身上,自是有些力不从心。且自他打仗回来,真的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已经成了做事果断,眼里容不得一粒沙的一位成熟大人了。”
“原来如此,府上一切事物都压在将军身上,肯定累。”
“所以,日后,也要拜托你给斌儿做好贤内助,把魏府撑起来。”
“是。”
“我也在想,晁瑾时常往我这里跑,但斌儿却不愿看见她,瑾儿说十句,斌儿就说一句,强扭的瓜,终归是不甜的,我劝过瑾儿,但她似乎并不在意,一味地往斌儿身前凑,我也无奈,怎么说,斌儿与瑾儿少时也是玩伴,可女子的心思大都比男子敏锐多疑,瑾儿总过来问我,怎样让斌儿喜欢自己。唉,劝说不动,那就交给天意吧。”
“我不懂,为什么喜欢的人一定要得到,放在心里不好吗?”
“纵藏于心,难抑相思,思气结于心底,便是吃药也好不了。”
“所以……晁瑾公主便是您说的此类人?”
“晁瑾心思深,她所思虑的,大都比较长远,非寻常女子可比,只是我也怕她会走偏了路,做不回以前单纯的小姑娘了。”
大夫人眼底愈渐深沉,眼角皱纹也此起彼伏,两鬓间白发缕缕纵横。
我问道:“晁瑾公主今日给我送来许多东西,我挑了些按摩的物件,特来送给您。”
说着,我吩咐箐儿将物品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