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岚拖过烛台,点亮蜡烛,烛光从下往上照着他的脸。
“这可是照夜妃睡过的地方。”
蔡妈妈面容扭曲。干这行多年,从没遇上过这么变态的!
“我来问你,照夜妃出事前一天,见过什么人?做过什么事?”
“老身不知。”
“你是此间主人,怎会不知?”
“她……她红了以后,尾巴翘上天啦,哪还把我这个妈妈放在眼里。高兴了就出来陪陪客人,不高兴了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整天,说要练舞。”
“在这里练舞?”
“是啊。你脚下那块波斯地毯可是重金买来的,专门给她练舞用。现在被划成这副模样……”
“照夜妃对你说要离开醉春风?”
“是啊。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我一手把她捧红,现在翅膀硬了就想走。”
“你不想让她走,便杀了她。”
“是啊。”
此话一出,两人都是一呆。
蔡妈妈脸上的惊惶突然变成了狠厉,高声喊道,“进来吧!”
大门倏地打开,两个壮汉手提钢刀冲了进来,齐齐朝叶青岚砍来。
叶青岚随手抓起烛台一横,刀子砍在上面,反弹回去。这烛台乃黄铜所制,长短轻重近似一杆长枪,十分趁手。叶青岚甩动烛台,斜刺横挑,两招就把钢刀打掉,又刺两枪,正中脚踝,两人当场滚倒在地,爬不起来。
蔡妈妈连滚带爬地往外跑,叶青岚用力一掷,烛台贴着她头顶飞过,钉在门板之上。
他几步跨到门口,双指抵住蔡妈妈咽喉,厉声道,“果然是你杀的人。”
蔡妈妈吓得动也不会动了,半晌,才呜呜咽咽地哭起来。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叶青岚看向那两个壮汉。方才一交手便知,他们俩身板虽壮,武艺却平平,连太祖长枪的一招都抵挡不住。
“是你指使他们俩下的手,对不对?”
蔡妈妈不再变脸了,连连磕头,“这位英雄,你真的误会了。我只是派阿猫阿狗盯着照夜妃,生怕她不告而别。”
名叫阿猫和阿狗的壮汉各自捂着脚脖子,点头如捣蒜。
“照夜妃改了名后,大红大紫,求见她的人能从城东门排到城西门。谁知好日子没过几天,她就说要走。我是好话歹话说尽,她才勉强同意跳完上元舞再走。可是她这个人喜怒无常,脾气又大,我生怕她说话不算话,才安排了人日夜盯守。”
“守在哪?”
“外面楼梯后有间小室,正好可以看到这里的房门。”
原来如此,难怪阿猫和阿狗来得如此之快。
“你们刚才冲出来,是想杀了我?”
“你揭了提刑司的封条,明天三板斧来了,总要有个交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