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公子擅长爬柱子么?”
“不……不会。”
“凫水呢?”
“也不会。”
叶青岚有了主意,鬼鬼祟祟地向四周打量一圈,靠近陈思贤,耳语道,“你被提刑司的人跟上了,知道么?”
陈思贤大惊,手里的一包药掉在地上。
“当当当当真?”
“那人就靠在柜台边上。别回头!假装什么事都没有,跟我走。我带你去安全的地方。”
陈思贤果然好骗,亦步亦趋地跟了上来。叶青岚牵着他出了济善堂,大步疾行。陈思贤眼神乱瞟,不住地问,“追上来了吗?”
看他的样子,实在是慌张得过了头。
“往山上走。”
沿湖走到尽头,拐个弯便是山路,两边郁郁葱葱,尽是常青乔木,偶有枝条伸出,拦住去路,隐隐传来犬吠。若是春秋时节,此山是踏青的好去处,可寒冬腊月,山路上一个人都没有,四下只有他们二人的脚步声。
山路蜿蜒向上,行至半山腰,水波声渐远。前方现出一个豁口,临风远眺,湖面碧波荡漾,对岸的醉春风看起来小了许多。
陈思贤喘了口气,“叶兄,提刑司的人还跟在后面吗?”
叶青岚转过头,突然凶相毕露,“我就是提刑司派来抓你的。”
“啊?”
陈思贤一时脑筋转不过弯来,呆望着他。
叶青岚伸腿一绊,陈思贤纸片似的身体向前扑倒,叶青岚反拧他双手,一手扣住手腕,一手按住肩头。
陈思贤半个身子悬空,眼看就要被推下山崖,吓得大叫,“叶兄饶命!”
叶青岚无情地踢了他一脚,几粒小石子从崖边滑落,掉进湖水,溅起一串水花。
“救命啊!”
“别装了!这湖你又不是没跳过。你这风寒就是前几日下水冻出来的吧!”
“可这里比对面高多了啊!还没冻死,先摔死了。”
“这里还不到三层呢。”
陈思贤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大声哭喊道,“我不是有意下毒!”
喊声回荡在湖面上:有意下毒……下毒……毒……
看来放倒他的那碗雪莲茶,找到主人了。
叶青岚把陈思贤拉回来,“说吧,怎么回事?”
陈思贤双腿早就软了,瘫坐在山道上,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哪知道无梦散是毒药,我只是想趁她睡着,把当票偷回来,绝不想伤她性命!我们……我们可是有三生三世的情缘呢!”
“……从头说!”
陈思贤可怜巴巴地吸溜着鼻子,“我本是乔陵县的书生,去年侥幸过了乡试,老父老母高兴得不得了,变卖了家里的两亩薄田,掏空了金银细软,供我上京赶考。我到了京城,但见满眼富贵繁华,当真是前所未见,又在会馆结交了一批同年考生,白日里谈论诗文,晚上饮酒抒怀,何其乐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