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鬼为什么只索照夜妃的命?”
“她倒霉呗。”
“该不会那件舞衣太漂亮,连鬼都想要吧!”
老板脸色一变,“胡说八道!你到底买不买,不买赶紧走!”
“我买,我买,”叶青岚把钱袋子拍在桌上,往外一倒,那唯一一枚铜板丁零当啷地滚了出来。
他抬起头,神色尴尬。
老板气愤地往外推他,“这点钱留着给自己买烧饼吧。”
“赊账行吗?”
“赊你个头。你是不是对家派来刺探的?回去告诉你们王掌柜,想收购我城西的铺子,没门!”
叶青岚悻悻离开。
这老板说不定知道点什么。等明天老板忘记他了,再来碰碰运气。
回去还得雇马车,可路上一辆接着一辆驶过的都是大户人家的私人马车。叶青岚等了半天,肚子实在饿得不行,便干起了老本行:算命。
他拦住几个姑娘,盯着人家的眼睛,说自己是先知,要给人家看手相,煞有介事地算了半天,算出一个荣华富贵,两个子孙满堂,三个家宅平安,四个吉星高照。姑娘们被哄得眉开眼笑,欣然同意捎他一程。
上了马车,听说他住在滴翠湖附近的客栈,姑娘们神情有些微妙。
“叶先生是去醉春风看上元舞的吧?想不到先知也有如此雅兴。那附近的客栈半个月前就订满了。”
“不瞒小娘子说,最近出了命案,吓走了一批人,又空出来几间房。”
“我们听说,那花魁之死非人力所为。找提刑司破案是枉费力气,应当请方士们作法。”
叶青岚哭笑不得,原来这案子在民间已传成了这副模样。
“实不相瞒,在下正是受醉春风蔡妈妈之托,去爙灾祈福。”
姑娘们一听,兴奋不已,连声问他祈爙仪式什么时候举行。
叶青岚一本正经道,“待我门中师兄弟聚齐后,于十五月出之时向天祷告。”
“那不正是上元舞开始表演的时候?”
“不错。届时湖东岸跳舞,湖西岸祈爙。几位一定要早点来,抢个视野开阔的好位置。”
马车停在滴翠湖畔,姑娘们依依不舍地放他下车。叶青岚大袖飘飘,走向醉春风,还真让他走出了几分仙风道骨的气质。
“啊——”
蔡妈妈杀猪般的嚎叫随着湖风传遍了整条街。
“大家来看啊,提刑司当街杀人啦!”
叶青岚一阵错愕。陆冰疯了?
醉春风门口围了一圈人。早上那个大胡子差役去而复返,一把明晃晃的钢刀架在蔡妈妈脖子上。
“省点力气,不必装疯卖傻了,你这个杀人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