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岚深感欣慰,“陆捕头果然胆色过人!我大萧有陆捕头这样的朝廷栋梁,实是社稷之幸,百姓之福。”
“收起你的马屁。你们俩,说说吧,陈思贤进京后跟谁接触过,是否有过矛盾争执,考前去过哪些地方,有什么异常举动,哪怕是细枝末节的小事,都给我交代清楚。”
叶青岚说得兴起,一时刹不住嘴,“我知道!他和一个叫照夜妃的青楼女子有三生三世的情缘纠葛,后来那女子吊死了,陈思贤还被提刑司抓了去……”
陆冰一心审问郑、许,偏偏这姓叶的在边上啰嗦不休,烦不胜烦,没等他说完,就喊道,“来啊,把这人的嘴堵起来!”
两名差役过来,一人反绑住他双手,另一人将一块臭烘烘的抹布塞进他嘴里。
叶青岚被臭味熏得直翻白眼,余下的话便说不出来了。
“郑录,你先说。”
郑录鬼鬼祟祟地向旁边瞄了一眼,“思贤性格温吞,平日里时常被人欺负。若说最近和谁有矛盾,那便是……许兄了。”
许观瞪大眼睛,“什么?!”
“咳咳,那日我打水回来,听到你们在房中争执,你扯着嗓子骂他有送礼的门路却不告诉你,忘恩负义,过河拆桥,小人一个。他唯唯诺诺,并不辩驳。”
许观的脸腾地一下红了,“那是一时气话,况且这又算得什么矛盾……”
陆冰问,“陈思贤向谁送礼没告诉你?”
许观很是尴尬,“禀大人,会馆中时常流传一些应考的,呃,旁门左道,据说有个叫槐下客的人,预测考题十分灵验。陈思贤不知从哪里打听到了,巴巴地跑去送礼,碰巧被我发现了。我们是同乡同届中举,理应同进退,他撇下我独自去送礼,这不是藏私嘛!想当初他被那花魁骗得身无分文之时,还是我出银子帮他度过难关呢。我虽不图他回报,他也不能忘恩负义啊。”
“那他后来带你去见槐下客了吗?”
“没有。他说那地方门槛高得很,要见槐下客,起码准备一百两银子。我们三个加在一起也拿不出那么多钱,只好作罢了。”
郑录清了清嗓子,“你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你说陈思贤收到一个包裹,里面装满了黄金,起码有一百两。”
叶青岚猛地扭头,差点伤到脖子。一百两黄金,折合成银子就是一千两。那可是一笔巨款。
许观气恼,“郑兄,你在大人面前扯这些做什么?难道你怀疑是我害了思贤?”
“我可没这么说。大人问谁和思贤有过节,我便如实禀告。”
陆冰问,“谁给了陈思贤装满黄金的包裹?”
许观道,“小人也不认识。当时小人出门买笔墨,经过一处小巷子,看到陈思贤从一个陌生男子手里接过包裹,还打开数了数。日头底下,黄金灿然生辉,差点把小人的眼睛晃瞎了。陈思贤把包裹抱在怀里,还向那人拱手道谢呢。等我回了会馆,当面问他,他却赖得一干二净,说根本没有这么一回事。”
陆冰皱眉,“莫非钱的来路不能摆到明面上?”
“我也是这样想啊。可他明明有了钱,平日里吃穿还要花我的钱。这不是拿我当冤大头嘛!”
郑录道,“或许思贤另有难处。许兄,他瘦成那个样子,吃能吃掉多少,你就别计较了。”
“不是钱多钱少的事。与朋友交,言而有信。我拿一颗真心待他,他却屡次欺瞒,能不叫人心寒吗?”
“他进京以来吃尽了苦头,即便言行有些不妥之处,我们也该包容些。”
“你说得好听。是谁为了话本和他大吵一架?是谁扬言要让他再也回不了乔陵县?”
许观说得激动,喷得叶青岚半张脸都是唾沫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