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冰霍地站起,“什么话本?说清楚!”
“禀陆捕头,陈思贤不知从何处得到一本话本,名叫《陈侍郎窃玉偷香记》。讲的都是一些男女香艳之事。他看得入迷,把自己代入那话本中的陈侍郎,说自己和一个青楼女子有三生三世的情缘。后来话本不见了,那女子也吊死了,结案后他哀痛欲绝,连哭了好几天……”
“话本怎会不见了?”
“不知道啊,翻遍了会馆也没找到,恐怕是遗落在青楼,被人捡走了。思贤说,话本上的一字一句他全都记在心里了,要回乡让戏班子排成戏,四处传唱。郑兄一听就勃然大怒,和他大吵一架。”
郑录道,“我能不生气吗?他就是看那下流低俗的话本看得中了邪,才会搭上青楼女子,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家财散尽,险些连命都丢了。科考当前,他竟还执迷不悟,满脑子男女情事。如此心志不坚,将来如何堪当大任?”
“那你也不必威胁他吧。”
“我何时威胁他了?”
“会馆里众人可都听到了,你说若他敢将那话本子排成戏,就让他终身回不了乔陵。”
“我那是气话呀!许观,你不为思贤的前途着想,反而在大人面前东拉西扯地攀诬我,是不是别有用心?你听说他去送礼,不但不规劝,反而怪他不带你去!他误入歧途,焉知没有你的功劳?!”
叶青岚左脸也被喷满了唾沫星子。
他实在受不了了,口中呜呜作声,想引起陆冰的注意。
陆冰根本不理他,只盯着郑、许二人,“那话本你们有没有看过?”
二人异口同声,“没有,我们一心只读圣贤书,不看那等低俗之物。”
陆冰脸色凝重,踱来踱去,似乎有什么事难以决断。
叶青岚一个箭步冲到陆冰眼前,摇头晃脑。
陆冰吓了一跳,“你干什么?造反啦?”
“呜呜……”
陆冰一把扯掉他嘴里的脏布。
“呸呸呸,陆捕头,杀害陈思贤的凶手,就在郑、许二人之中!”
两人都叫起来,“叶兄,我们与你素不相识,何故见疑?”
叶青岚龇牙咧嘴,“陈兄尸骨未寒,你们就这样相互撕咬,可见人品低劣,同乡之情名存实亡啊!”
这是诛心之论,那两人一时倒也难以反驳。
“何况,你们昨晚与我共饮之时,可是另一副嘴脸。”
那两人犹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昨晚?昨晚没见过这个姓叶的呀。
陆冰道,“许观、郑录,你们有功名在身,就不留你们住大牢了,回会馆好好待着,我会派人看顾你们的。”
叶青岚谄媚道,“陆捕头英明!”
陆冰冷冷地看向他,“你一味捣乱,也很可疑,和他们一块待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