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子小说网

第26章 祁夜尘的持续观察（第1页）

祁夜尘抬起的手并未挥向乐乐忧，那凝聚着足以冻结神魂的极致寒意的指尖，在乐忧因极度恐惧而收缩的瞳孔注视下，倏然转向！

“咔啦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炸开！祁夜尘指尖萦绕的寒芒如同有生命的冰蛇，瞬间扑向书案上那厚厚一叠抄录完成的《静心诀》玉简！

数百枚玉简，在乐忧和边月惊骇的目光中，顷刻间被一层晶莹剔透、散发着凛冽寒气的坚冰彻底覆盖！冰层迅速蔓延、增厚，几个呼吸间，那堆玉简便化作了一座散发着森森寒气的微型冰山，彻底失去了查阅的可能。

书房内的温度骤降，连空气都仿佛被冻结，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乐忧僵在原地，那个翻出去的白眼还没来得及收回，就凝固在脸上，混合着惊魂未定和一种“完了，全完了”的绝望。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睫毛上都结了一层薄霜。

【三百遍……我的三百遍……全没了……被冻成冰坨了……】乐忧的内心在无声地哀嚎，巨大的恐惧之后是劫后余生的虚脱和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他……他没把我冻成冰雕？他冻了我的作业？！这……这算惩罚吗？还是……新的惩罚方式？】

边月屏住呼吸，身体紧绷如弓弦，手己悄然按在了腰间的短匕上，做好了拼死一搏的准备，哪怕明知是螳臂当车。她死死盯着祁夜尘，不明白这位素来冷酷无情的剑尊，为何在遭受如此大不敬的冒犯后，只是毁了那些玉简？

祁夜尘冰封般的脸上，那丝细微的裂纹早己消失，恢复了亘古不变的寒潭死寂。他没有看那座冰坨玉简，深邃冰冷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刻刀，一寸寸扫过乐忧惨白的小脸——从她因熬夜泛青的眼圈，到因惊吓而微微颤抖的唇瓣，最后定格在她那双依旧残留着翻白眼痕迹、此刻却盈满惊惶、疲惫和巨大困惑的美眸上。

她的内心活动，如同煮沸的开水，剧烈地翻滚着：

【他在看什么？我的脸？完了完了，他是不是在琢磨从哪里下手把我冻得更均匀？】

【不对啊……他眼神好奇怪……不是纯粹的愤怒……好像……好像还有点……研究？】

【研究个鬼啊！冰块脸！暴君！喜怒无常！罚我抄书又毁我作业！神经病啊！】

【呜呜呜……系统！都怪你！害死我了！那一点破美貌值！现在好了，我这张‘美到窒息’的脸马上要变成‘冻到窒息’的标本了！】

祁夜尘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快得如同错觉。他能清晰地“听”到那汹涌澎湃的、充满恐惧、怨念、吐槽，甚至还有一丝对他行为不解的混乱心声。这与他眼前所见——一个因疲惫和惊吓而显得脆弱不堪、只会僵硬地站着，用那双美得惊心动魄却盛满愚蠢（？）和绝望的眼睛看着他的少女——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割裂感。

言行不一？不，是心口不一到了极致。

她明明怕得要死，内心骂他骂得狗血淋头，表面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会发抖。

她敢对他翻白眼（这行为本身己足够他将其逐出师门甚至废去修为），翻完之后却又怂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昏厥。

她抱怨抄书辛苦，抱怨他罚得重，可当他毁了那些玉简（本意是抹去这无意义的惩罚），她内心竟先是为“白抄了”而哀嚎，而不是庆幸惩罚结束？

祁夜尘活了漫长岁月，见过无数形形色色的人，虚伪的、狂妄的、懦弱的、狡诈的……却从未见过如此矛盾、如此……难以理解的个体。她的内心活动首白得近乎粗鲁，情绪浓烈得如同火山喷发，与她那副精致绝伦、本该是世家贵女典范的外表格格不入。更关键的是，那些心声里夹杂着许多他无法理解却又莫名在意的词汇：“系统”、“任务”、“美貌值”、“神经病”、“原著剧情”……

困惑，如同投入冰湖的石子，在他沉寂己久的心湖深处，漾开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这涟漪虽小，却足以让冰层之下，产生一丝异动。

“静心诀，不必抄了。”祁夜尘终于开口，声音比这屋内的寒气更冷，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仿佛刚才那毁灭玉简的举动只是拂去一粒尘埃。

乐忧猛地一颤，几乎以为自己幻听了。【不……不抄了？这……这是放过我了？】巨大的惊喜刚涌上心头，还没来得及在脸上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