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韵苑的书房,仿佛成了乐忧的炼狱。厚厚一摞《太玄门规》玉简堆在案头,散发着比祁夜尘本人更令人绝望的气息。她握着笔,手腕酸痛得几乎麻木,每一个笔画都像是在刻写自己的墓志铭。窗外阳光正好,鸟语花香,却与她毫无关系。
【门规第一条:尊师重道……重道个鬼!冰块脸!暴君!注孤生!】
【三百遍静心诀换一个月门规每日十遍?!这买卖亏到姥姥家了!】
【申时……申时……太阳怎么走得这么快?!他是不是快来了?!】
【系统!系统爸爸!救命啊!快发布个任务让我得个抄写就手抽筋的病吧!】
【……算了,辣鸡系统靠不住,上次差点把我坑死。】
乐忧内心疯狂刷屏,怨念几乎要凝成实质的黑气从头顶冒出来。边月安静地守在一旁,看着自家小姐苦大仇深、咬牙切齿地跟玉简搏斗,心疼又无奈。剑尊昨日离去时的眼神,让她至今心有余悸,那绝非单纯的怒气,更像是一种冰冷的锁定。
就在乐忧一边机械抄写,一边在内心将祁夜尘鞭尸第一百遍,并顺便诅咒发明门规的前辈祖师爷时,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如同春日里最和煦的风,带着清雅馥郁的花香,悄然吹散了书房内因抄写而沉闷的空气。
“哎呀呀,这是谁家的小可怜,被罚抄门规抄得小脸都皱成包子了?”
带着三分笑意、七分慵懒的磁性嗓音在门口响起,如同上好的玉器轻轻相碰,悦耳又勾人。
乐忧猛地抬头,手中的笔差点飞出去。
门口,倚着门框的,不是那霜雪般的师尊,而是一道颀长风流的身影。蓝曜池!他今日换了一身水蓝色的广袖长袍,衣襟袖口绣着精致的流云暗纹,衬得他面如冠玉,桃花眼微挑,含着醉人的笑意,仿佛自带柔光滤镜,将整个灰暗的书房都照亮了几分。他手里还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散发着的甜香。
【蓝师叔?!】乐忧心头一跳,下意识地警惕起来。【他来干嘛?看笑话?还是……跟冰块脸一伙的?黄鼠狼给鸡拜年?】
“蓝师叔。”乐忧赶紧放下笔,站起身行礼,努力挤出一个乖巧(僵硬)的笑容。边月也立刻躬身行礼。
“免礼免礼。”蓝曜池笑着摆摆手,步履优雅地走进来,目光扫过书案上堆积的玉简和乐忧眼底的疲惫,故作惊讶,“啧啧,这么多?祁师兄也太不懂怜香惜玉了。我们乐忧师侄这般如花似玉的美人儿,怎能被这死板的玉简磋磨?”
【怜香惜玉?呵,你蓝师叔的‘玉’怕不是能绕太玄山三圈!海王!中央空调!】乐忧内心犀利吐槽,表面却只能低着头,小声道:“是乐忧学艺不精,触怒了师尊,受罚是应该的。”
“触怒?”蓝曜池挑眉,桃花眼中的兴味更浓。他自然地将食盒放在书案一角,顺手拿起乐忧刚抄好的一张玉简看了看,字迹娟秀却透着股生无可恋的力道。“哦?怎么个触怒法?说来听听?师叔或许能替你向祁师兄求求情?”他凑近了些,身上那股清雅的、混合着某种昂贵香料的气息瞬间将乐忧包裹。
乐忧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内心警铃大作:【求情?!我看你是想套话吧!八卦精!想看我和冰块脸的笑话?!门都没有!】
【难道我要说因为我翻了他一个白眼?嫌我抄得慢?还是嫌我长得太好看碍他眼?】她内心疯狂吐槽,脸上却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乐忧……乐忧不敢妄议师尊……”
“啧,小可怜,吓成这样。”蓝曜池轻笑一声,手指状似无意地拂过她鬓边一缕微乱的发丝,动作轻佻又带着某种不容拒绝的意味。乐忧浑身一僵,感觉像被什么滑腻的蛇类触碰,内心尖叫:【拿开你的爪子!男女授受不亲!海王离我远点!我还没活够不想被你那些红颜知己撕了!】
“祁师兄那个人啊,性子是冷了点,规矩是大了点,但……”蓝曜池收回手,慢悠悠地打开食盒,里面是几碟精致得如同艺术品的点心,散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