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韵苑内,上官隐那句冰冷的质问如同惊雷炸响——“南宫乐忧!这伤——谁干的?!”
乐忧手腕被少年滚烫有力的手指紧紧扣住,剧痛和惊骇让她瞬间僵住。对上上官隐那双如同被激怒的幼兽般锐利逼人的眼睛,她竟一时忘了挣扎,也忘了回答。
【谁干的?还能有谁?!不就是你那位‘亲爱’的师尊吗?!】
【可我能说吗?!说了你会信吗?!信了你又能怎样?!去质问冰块脸?!然后一起被冻成冰雕?!】
【小混蛋!快放手!痛死了!】
【完了!他这表情……不会真要去找冰块脸拼命吧?!别啊!我还想多活两天!】
乐忧内心翻江倒海,混乱的念头夹杂着剧痛和恐惧,如同实质的针尖刺向上官隐。虽然依旧听不真切具体内容,但那强烈的指向“师尊”的怨念和巨大的恐惧,以及那句模糊的“别去找他”的哀求,却被他敏锐的首觉清晰地捕捉到了!
上官隐瞳孔猛地一缩!扣着乐忧手腕的手指下意识地又收紧了几分!真的是师尊?!那残留的刺骨寒意……除了师尊的至寒剑意,还能有谁?!他看着乐忧瞬间煞白、写满恐惧和哀求的小脸,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混杂着某种陌生的、被称之为“心疼”的情绪,猛地冲上头顶!
就在这时,一道清丽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疏离的声音在院门口响起:
“上官师弟?乐忧师妹?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乐忧和上官隐同时一僵,循声望去。
黎初初一身素雅的月白弟子服,亭亭玉立地站在竹韵苑门口,晨光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她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玉盒,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属于原女主的温婉微笑,眼神清澈,目光落在书房内拉扯的两人身上——确切地说,是落在上官隐紧紧扣着乐忧手腕的手上,以及乐忧那明显苍白痛苦的脸上。
乐忧心中警铃大作!【黎初初?!她怎么来了?!】
【糟了糟了!原著里这时候她应该被我设计掉进寒潭才对!剧情歪到姥姥家了!她现在看到我和上官隐拉拉扯扯……不会误会什么吧?!】
【虽然原著里她后期才和上官隐有暧昧,但现在……救命!我可不想被扣上勾引师弟的帽子!冰块脸知道了非把我片成生鱼片不可!】
强烈的危机感和对“原著剧情”的恐惧瞬间压过了手腕的疼痛。乐忧几乎是触电般猛地抽回自己的手,动作之大牵扯到伤处,疼得她“嘶”了一声,小脸皱成一团。她迅速将受伤的手腕藏到身后,强忍着痛楚,挤出一个僵硬无比的笑容:“黎……黎师姐?你怎么来了?”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自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黎初初将乐忧的反应尽收眼底——那瞬间的惊恐抽手、藏起手腕的动作、苍白的脸色、僵硬的笑容、以及话语里的慌乱……这一切,都完美地契合了原著中“南宫乐忧”在被人撞见“恶行”时的心虚表现!
她心中的警惕瞬间拉满!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温婉的笑容,莲步轻移,走进书房,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书案上堆积的门规玉简和乐忧红肿未消的眼眶(熬夜抄书所致),最后落回乐忧脸上:“昨日听说师妹被剑尊责罚,抄录门规甚是辛苦。我新得了一盒‘凝神香’,点之可宁心静气,缓解疲乏,便想着给师妹送来。”她将手中的玉盒放在书案一角,动作轻柔得体。
【凝神香?这么好心?】乐忧内心警铃依旧狂响。【原著里她前期可是把我当生死大敌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她不会是来打探消息的吧?看看我被冰块脸整得多惨?或者……想趁机再给我下个绊子?】乐忧内心的小剧场疯狂上演着各种“恶毒女配陷害女主反被打脸”的桥段,看向黎初初的眼神也不由自主地带上了审视和防备。
“多谢黎师姐好意。”乐忧嘴上道谢,身体却下意识地微微后倾,拉开了与黎初初的距离,藏在背后的手也握得更紧了些。“劳师姐挂心了,乐忧受之有愧。”【拿远点!谁知道里面有没有掺什么奇怪的东西!】
黎初初敏锐地捕捉到了乐忧那细微的后退动作和眼神里一闪而过的防备。她心中冷笑:果然!还是那个心思深沉、处处防备她的南宫乐忧!送她东西都如此警惕,怕是以为我要害她吧?她面上笑容不变,语气更加柔和:“师妹不必客气,同门之间,互相照拂是应该的。只是……”她话锋一转,目光似有似无地瞟向旁边脸色依旧难看、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上官隐,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心和一丝疑惑,“方才见师妹似乎……与上官师弟有些争执?可是发生了什么事?需要师姐帮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