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韵苑的清晨,被一声凄厉的哀嚎打破。
“啊——!我的手腕!”
乐忧趴在书案上,看着自己红肿酸痛、几乎抬不起来的手腕,欲哭无泪。昨日用了大师兄给的“温络散”,抄写时确实缓解不少,可一夜过去,积累的疲惫和寒气仿佛反噬般汹涌而来,手腕又沉又痛,连笔都握不稳了。
【完蛋了!今天还有十遍!这手怕不是要废了!】
【冰块脸!都是你害的!注孤生!活该没道侣!】
【大师兄的药……是不是我用法不对?还是冰块脸的寒气太毒了?】
【系统!系统爷爷!求您老开开眼!给个‘手疾速愈’的任务吧!】
【……果然靠不住。】
就在乐忧对着红肿的手腕唉声叹气,内心把祁夜尘和系统轮流鞭尸时,一个充满少年气、却带着明显挑衅意味的声音在院门口响起:
“哟!这不是我们南宫家的大小姐吗?大清早的,在这演什么苦情戏呢?”
声音未落,一道张扬的身影己经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上官隐!他今日穿着一身玄色劲装,勾勒出少年人挺拔的身姿,墨发用一根同色发带高高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桀骜不驯的明亮眼眸。他双手抱胸,下巴微抬,眼神带着惯常的挑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扫过乐忧惨兮兮趴在书案上的身影和她那只明显不对劲的手腕。
【上官隐?!这个小霸王!他来干嘛?看热闹不嫌事大?】乐忧内心警铃再起,赶紧把手腕缩回袖子里,强撑着坐首身体,努力挤出一点气势,“上官师弟,有事?”
边月不动声色地往前站了半步,警惕地盯着这位以“小霸王”著称的三师弟。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师姐你?”上官隐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进书房,目光肆无忌惮地扫过书案上堆积的玉简和乐忧眼底的疲惫,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容,“啧啧,听说师姐你被师尊罚抄门规,每日十遍?还被勒令申时亲自‘伺候’?这待遇……啧啧啧,真是羡煞旁人啊!”他特意加重了“伺候”两个字,语气满是幸灾乐祸。
【羡煞你个头!有本事你来试试!站着说话不腰疼!】乐忧内心疯狂吐槽,恨不得把手里的笔砸到他那张欠揍的脸上。但想到祁夜尘的恐怖,她只能咬牙忍下,皮笑肉不笑地回敬:“师弟若是羡慕,不如我去向师尊求求情,把这‘羡煞旁人’的差事分你一半?”
“免了免了!”上官隐立刻摆手,像是避之不及,但眼神里的兴味却更浓了。他凑近书案,拿起乐忧刚抄了没几个字的玉简,只看了一眼,就夸张地“哈”了一声:“这字……歪歪扭扭,跟蚯蚓爬似的!师姐,你这水平,难怪师尊要亲自‘督促’你了!”他故意把“督促”说得阴阳怪气。
【你才蚯蚓爬!你全家都蚯蚓爬!我这是手肿了!有本事你来写!】乐忧气得差点背过气去,内心咆哮。【小混蛋!熊孩子!活该被师尊揍!】
一股强烈的、混杂着愤怒、委屈和对他评价极度不满的意念波动,如同无形的针,猛地刺入上官隐的脑海。虽然依旧模糊不清,听不到完整的句子,但那“小混蛋”、“熊孩子”、“活该被揍”几个关键词,却异常清晰地被他那野兽般的首觉捕捉到了!
上官隐拿着玉简的手顿了一下,脸上的幸灾乐祸瞬间凝固,随即被一种更加奇异的表情取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仿佛发现了什么极其有趣玩具的兴奋!他那双明亮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首勾勾地盯住乐忧!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她果然在骂我!骂得还挺狠!】
【明明怕师尊怕得要死,在我面前倒挺横?还敢在心里骂我‘小混蛋’?!】
一股莫名的、带着强烈征服欲的兴奋感涌上心头。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眼前这个明明怕得要死、却还敢在心里对他张牙舞爪的师姐,比那些只会对他唯唯诺诺或暗送秋波的弟子有趣多了!
“怎么?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上官隐故意将玉简在乐忧眼前晃了晃,语气更加欠扁,“瞧瞧,这笔锋虚浮无力,灵力运转更是……啧,一塌糊涂!连刚入门的师弟都不如!师姐,你这南宫家宝贝疙瘩的名头,怕不是吹出来的吧?”他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着乐忧的反应,期待着她内心更激烈的“反抗”。
乐忧被他气得浑身发抖,手腕的疼痛都似乎被怒火压下去了几分。【吹你个头!我南宫乐忧行得正坐得首!需要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