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初初仓皇离去,留下满心疑惑的乐忧和若有所思的祁夜尘。
乐忧提着那盒点心回到冰冷的侧殿,打开一看,是几种造型别致的梅花糕,散发着清甜香气。
她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味道依旧很好,但心里却总觉得有些不安。
【初初刚才的样子好奇怪……像是吓坏了?是因为差点掉下山崖吗?还是因为师尊?】她想来想去,觉得可能是师尊气场太强,吓到了好朋友,不由得对主洞府方向做了个鬼脸。
【师尊真是的,老是冷着一张脸,看把初初吓的!】
主洞府内,正欲传讯给蓝曜池的祁夜尘,感知到乐忧这小小的抱怨,动作微微一顿,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无奈?
他抬手,一面水镜悄然浮现,镜中映出他自己那张万年寒冰般的脸。
【……很吓人?】他对着水镜,极其轻微地、尝试性地扯动了一下嘴角。
水镜中的影像露出一个比不笑更可怕的、僵硬的“笑容”。
祁夜尘:“……”
他默默散去了水镜,决定还是保持原样。传讯符化作流光飞向蓝曜池的洞府方向。
乐忧吃完点心,决定不再胡思乱想,继续修炼。她盘坐在寒玉床上,刚运转功法,就感到今日剑尊峰的灵气似乎格外活跃,甚至……有点过于“热情”了?
无数冰蓝色的灵气光点争先恐后地涌入她的经脉,带来的不再是顺畅感,而是一种微微的鼓胀和刺痛!
【咦?怎么回事?灵气怎么自己涌进来了?太多了!】她吓了一跳,连忙试图放缓功法运转速度,却发现那些灵气根本不听使唤,依旧疯狂涌入!
她的经脉很快传来撕裂般的痛楚,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角渗出冷汗。
“凝神!意守丹田!”
就在乐忧快要支撑不住时,祁夜尘冰冷而沉稳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她耳边炸响!
同时,一只冰凉的手掌贴上了她的后背,一股精纯浩大、却极其温和的冰蓝灵力涌入她体内,如同最可靠的堤坝,瞬间疏导约束住那些狂暴的灵气,引导着它们按照正确的路线运转。
乐忧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依言照做,拼命集中精神,引导着被师尊驯服的灵气。
不知过了多久,那灵气狂潮才渐渐平息下去。
乐忧浑身被汗水湿透,虚脱般地向后倒去,却靠进了一个冰冷却坚实的怀抱。
她抬头,正对上祁夜尘近在咫尺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担忧的冰蓝色眼眸。
“师、师尊……”乐忧声音虚弱,带着后怕,“刚才……怎么回事?”
祁夜尘扶她坐稳,收回手,面色依旧冷峻,但语气缓和了些许:“你体质己初步适应此峰灵气,并与之产生共鸣。加之你颈间玉坠牵引,灵气会自发汇聚。日后修炼,需更加谨慎,循序渐进,不可贪多冒进。”
乐忧恍然大悟,摸了摸冰凉舒适的玉坠,又是感激又是后怕。【原来是玉坠和体质的原因……还好师尊来得快!】
“多谢师尊救命之恩……”她小声道谢,看着祁夜尘冷硬的侧脸,忽然觉得这张脸也没那么吓人了,反而充满了安全感。
祁夜尘微微颔首,目光在她苍白的小脸上停留一瞬,道:“今日便到此为止。好生调息。”
说完,他转身欲走。
“师尊!”乐忧忽然叫住他。
祁夜尘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乐忧犹豫了一下,还是大着胆子问道:“师尊……那个……黎初初她……刚才是不是吓到了?您下次……能不能稍微……温和一点点?”她越说声音越小,有点心虚。
祁夜尘沉默了片刻,就在乐忧以为他生气了的时候,才听到他冷冰冰地丢下一句:“本尊一向如此。”
然后身影便消失在主洞府方向。
乐忧:“……”【好吧,当我没说。】
但她没看到,祁夜尘转身时,唇角似乎极其微不可查地抿了一下。
接下来的几天,乐忧的修炼果然顺利了许多。
有了一次教训,她更加小心,而祁夜尘似乎也分出了一丝神识时刻关注着她,每当灵气有失控迹象时,那股温和强大的灵力总会及时出现引导。
乐忧渐渐习惯了这种修炼方式,甚至开始期待那股冰冷灵力涌入体内时的感觉,那让她觉得无比安心。【师尊虽然话少脸冷,但其实……挺负责的?】
这天,她刚结束修炼,正在啃棠溪砚扔过来的烤翅,蓝曜池的琉璃亭又准时出现了。
“小乐忧,几日不见,修为又精进了不少啊。”蓝曜池笑着递给她一盏新沏的花茶,目光似无意般扫过主洞府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