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初初单方面切断通讯后,乐忧握着传讯符,心里七上八下。
初初的状态明显不对,那苍白的脸色、沙哑的声音、以及最后近乎失礼的匆忙挂断,都透着一股不寻常。
【难道是在宗门里受欺负了?还是修炼出了岔子?】乐忧越想越担心,决定等师尊回来,问问能不能让她下山去看看初初。
就在她坐立不安时,侧殿外传来了徐行止温和带笑的声音:“大小姐可在?徐某冒昧来访。”
乐忧一愣,连忙整理了一下情绪,迎了出去。
只见徐行止依旧是一身云纹锦袍,手持玉骨算盘,笑容可掬地站在殿外风雪中,周身却纤尘不染,风雪似乎都自动避开了他。
“徐会长?您怎么来了?快请进!”乐忧有些意外,自从她搬到剑尊峰,徐行止还是第一次亲自上门。
徐行止笑着步入侧殿,目光快速扫过殿内简陋却多了几分生活气息的布置,尤其在乐忧颈间的冰花瓣玉坠上停留了一瞬,笑道:
“听闻大小姐迁居剑尊峰,徐某早该来拜访恭贺。只是近日商会事务繁忙,耽搁了些时日,还望大小姐勿怪。”他说话间,自然地将称呼换成了更显亲近的“大小姐”。
乐忧被他这声“大小姐”叫得有点不好意思,连忙摆手:“徐会长太客气了,叫我乐忧就好。什么恭贺不恭贺的,就是换个地方住而己……”【这冰窖有什么好恭贺的……】
徐行止仿佛没听到她的心声,自顾自从储物戒中取出几个精致的食盒和一只造型古朴的暖玉手炉,笑道:
“剑尊峰清苦寒冷,徐某带了些暖身的汤羹点心,还有这小玩意儿,大小姐闲时捧着,也能驱驱寒气。”
乐忧看着那明显价值不菲的暖玉手炉和香气扑鼻的食盒,心里暖暖的,又有些过意不去:“徐会长,您每次都这么破费,我……”
“大小姐言重了。”徐行止打断她,笑容温和,“些许心意,不值什么。况且,能与大小姐结份善缘,是徐某的荣幸。”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达了关心,又暗示了乐忧的“价值”。
乐忧只好感激地收下。
她给徐行止倒了杯茶(用祁夜尘“顺手”放在她这里的冰茶叶),两人在石桌旁坐下。
“徐会长,您最近……有听说外门弟子黎初初的消息吗?”乐忧忍不住问道,眼中带着担忧。
徐行止喝茶的动作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随即笑道:“黎师侄?倒是偶有听闻。据说她近日修炼极为刻苦,修为进展神速,己引起了几位外门长老的注意。大小姐为何突然问起?”
“修为神速?”乐忧更疑惑了,“可是我刚才联系她,她脸色很差,声音也哑了,好像很累的样子,还匆匆挂了通讯……我担心她是不是太拼命,伤着身子了?”
徐行止眼中精光一闪,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与关切:“竟有此事?若是修炼过度,伤了根基,反倒不美。大小姐若是担心,徐某或可托人稍加关照,送些温养经脉的丹药过去?”
乐忧连忙点头:“那太好了!麻烦徐会长了!丹药多少灵石,我……”
“大小姐这就见外了。”徐行止笑着摆手,“举手之劳,谈何灵石。能替大小姐分忧,徐某求之不得。”他答应得爽快,心中却己警铃大作。【黎初初……修为异常提升,状态却变差?这绝非正常修炼所致!看来蓝曜池的调查方向没错,此女确有蹊跷!】
他又与乐忧闲聊了几句,旁敲侧击地问了问她近日的修炼和生活,尤其关注祁夜尘对她的态度(乐忧自然是夸师尊负责,就是太冷),以及……是否还有冥界或其他人送来“特别”的东西(乐忧心虚地表示没有)。
聊了约莫一刻钟,徐行止便识趣地起身告辞:“大小姐还需静修,徐某便不打扰了。黎师侄那边,一有消息,我便告知大小姐。”
送走徐行止,乐忧看着桌上的暖玉手炉和食盒,心情复杂。【徐会长真是周到又体贴……可是初初的事情还是让我放心不下。】
她拿起一块还温热的点心咬了一口,味同嚼蜡。
而此刻,外门弟子宿舍区,黎初初的房内。
她盘膝坐在床上,周身缭绕着一股极其微弱、却精纯诡异的紫黑色气息。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不再疲惫,反而透着一股异样的亢奋和冰冷。
“感受到了吗?这力量的增长……”那个充满诱惑的冰冷声音再次在她脑海响起,“远比你们人族按部就班的修炼快上千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