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溪砚扛来的那只香气西溢、油光水滑的烤全牛,像一块巨石砸进了原本就暗流涌动的池塘。
伤患们:(⊙?⊙)?这……这是何意?
黎初初&陌吟礼&上官隐:(;一_一)不愧是妖王。
边月默默侧移半步,将乐忧挡在身后更安全的位置。
徐行止摇扇的手顿了顿,随即笑容更深,仿佛看到了新的商机:“妖王阁下好兴致,这‘烈风蛮牛’肉质紧实,蕴含气血之力,对体虚之人倒是大补,只是……此处多为普通伤患,怕是消受不起这般猛烈的灵气。”
他这话看似提醒,实则点出了这东西与场合的不合时宜。
寒千珏看着那烤全牛,慈悲的脸上也露出一丝无奈,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棠溪施主,此地多有亡魂未安,杀生炙烤之物,恐有冲撞。”
蓝曜池轻笑一声,桃花眼弯起,打趣道:“棠溪兄,你这‘压惊’方式,倒是别具一格。”
他顺手将之前那杯灵茶又往乐忧面前递了递,意思很明显——还是喝我的茶好。
祁夜尘立于断墙之上,周身寒气更重,连他脚下的断墙都开始凝结冰霜,显然对眼前这混乱且“有失体统”的场面极度不悦,目光如冰锥般刺向棠溪砚。
而被众人目光聚焦的棠溪砚,浑然不觉(或者说根本不在乎)气氛的诡异,金瞳一瞪:“怎么?好东西还不让吃了?受了伤流了血,不吃点扎实的怎么补回来?那些清汤寡水顶什么用!”他说着,就要徒手撕下一条牛腿递给乐忧。
乐忧看着那比自己胳膊还粗的牛腿,内心疯狂呐喊:【不不不!妖王大人!我真的消受不起!而且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在伤员旁边啃牛腿?我的形象还要不要了!】
就在这混乱之际,一个带着几分邪气、慵懒又极具穿透力的声音,仿佛首接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呵,本尊倒是觉得,妖王这法子,简单首接,甚好。”
声音响起的瞬间,空间仿佛微微扭曲了一下,一道暗红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凭空出现在烤全牛的旁边。
来人一身玄色镶暗红纹路的华丽长袍,墨发披散,容颜俊美得近乎妖异,一双暗红色的眼眸如同最上等的宝石,流转着玩世不恭与睥睨天下的光芒。
他周身散发着若有若无的、令人心悸的魔气,却又被他完美地控制在身周尺许范围内,并未肆意扩散惊扰他人。
正是魔尊——墨凌泽!
【!!!】乐忧瞳孔地震,【他他他……他怎么也来了?!今天是什么日子?渡劫期强者团建吗?!】
墨凌泽的出现,让原本就复杂的场面瞬间升级!
祁夜尘的剑意瞬间锁定了他,冰寒刺骨。蓝曜池脸上的笑容淡去,桃花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棠溪砚金瞳眯起,放下了准备撕牛腿的手,周身妖力隐而不发。徐行止玉扇轻摇,眼神却变得深邃,算计着这位魔尊突然现身的目的。
寒千珏眉头微蹙,佛光微微流转,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护住了身后的普通伤患。
几位渡劫期强者的气场无形碰撞,明明没有首接动手,却让整个安置点的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起来,连风声都仿佛静止了。
那些低阶弟子和伤患更是大气都不敢出,感觉心脏都被无形的手攥紧了。
墨凌泽却仿佛对这一切毫无所觉,或者说根本不在意。
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只烤全牛,甚至还伸出手指,用指尖在那焦脆的皮上轻轻一弹,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火候不错,可惜香料差了点意思。”他点评道,随即目光一转,落在那僵在原地、表情管理几乎失控的乐忧身上,暗红的眼眸中笑意加深,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味,“小东西,看来你这里,比本尊的魔殿还要热闹。”
【小、小东西?!】乐忧被这个称呼雷得外焦里嫩,内心的小人己经在捶地,【谁是你的小东西啊!还有,你们能不能别都挤在这里!伤员需要安静!安静啊!】
“墨凌泽,”祁夜尘的声音冷得能掉冰渣,“此地不欢迎你。”
墨凌泽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挑衅:“祁剑尊好大的威风,这修真界,还有本尊去不得的地方?”他目光又扫过蓝曜池、徐行止等人,唇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再说了,你们都能来‘关心’本尊的小东西,本尊亲自来看看,有何不可?”
“谁是你的小东西了!”乐忧终于忍不住,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