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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予感觉不到疲惫。
猩红的竖瞳里,没有丝毫人类的情感波动,只有一片冰冷的,属於野兽的执著……
卡车到附近的加油站加油,二赖子呵斥慢吞吞的加油员,让他快点。
加油员看著凶神恶煞的二赖子,急忙加满了卡车。
付钱,上车,油门踩到底,一步到位。
二赖子坐到了驾驶位,蔡头开了十几个小时,得换司机。
卡车疯狂的窜了出去,加油员骂骂咧咧,“见鬼了,赶著去死啊。”
刚回头就见到一个诡异的男人,飞速的跑过去,嚇的加油员,真的以为白天见了鬼。
那个如同噩梦般的黑点,又一次出现在了后视镜里。
二赖子死死地攥著方向盘,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第一次,对“穷追不捨”这个词,具象化了。
卡车剧烈地顛簸了一下。
圆圆的脑袋磕在后座上。
顛醒了。
虽然车窗开著,但是空气里仍然混杂著劣质菸草和汗液的酸腐气味,令人作呕。
后座面坐著两个陌生男人。
另一个男人正在开车。
这不是他的床。
也不是他家。
他揉了揉眼睛,小脸上满是茫然。
“叔叔?”
他的声音在轰鸣的车厢里,像小猫的叫声一样微弱。
“这是哪里?我想回家。”
坐在驾驶位上的二赖子,正死死盯著后视镜,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上,每一条肌肉都在抽搐。
孩子的问话,像一根针,猛地刺破了他紧绷的神经。
“闭嘴!”
那吼声,不似人言,倒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
圆圆猛地一缩,身体瞬间僵住。
他们是坏人。
这剧烈的顛簸和吼叫,也弄醒了另一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