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捂紧了嘴。
不能喊。
眼泪滚烫,无声的落下。
二狗子发现了。
他凑过来,小声地问。
“圆圆,你怎么了?”
圆圆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
“迷眼睛了。”
他声音带著哭腔。
“有沙子。”
小娃娃机灵的想到一个藉口。
刚刚还被圆圆保护著的二狗子,此刻觉得自己是个小男子汉。
他凑近,学著奶奶的样子,对著圆圆的眼睛,轻轻地吹气。
“我给你吹吹,吹吹就好了。”
……
这场诡异的追逐,还在继续。
对圆圆来说,世界变成了一场交织著绝望与希望的漫长旅途。
当卡车行驶在凹凸不平的小路上时,他偶尔能看到小叔叔的身影。
他的心,就会被一种巨大的喜悦填满。
可当卡车拐进国道,那个身影就会被甩掉。
圆圆失落的望著被甩在后方的路,期待那个身影的出现。
果然几个小时后,在另一条乡间土路上,那个黑点,又会重新出现。
他一直都在。
三个男人几乎不再说话,每个人的神经都像一根被拉到极致的琴弦。
汗臭,尿骚,还有恐惧本身的味道,混合在一起。
角落里放著一个小桶,是解决生理问题的,除了加油,轻易不停车。
三天三夜,玩命狂奔。
……
“看见了!俺发誓俺看见了!”
一个扛著锄头的庄稼汉,指著一条尘土飞扬的小路。
“一个男的,在跑!追著一辆大卡车跑!浑身是泥……不对,好像是血!跟个疯子一样!”
张建设在吉普车引擎盖上摊开的地图上,又用红笔画下了一个標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