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予的表情更严肃了,再次点头。
“嗯。”
狐狸心中一喜,图穷匕见。
“你看啊,这东屋,有我,有陈博士,还有营长,固若金汤。”
他伸手指了指西屋的方向,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种赋予神圣使命的庄重。
“但西屋,紧邻著马路,是咱们整个防御体系的侧翼,是瞭望哨,是第一道防线!
“这个最重要的岗位,必须交给咱们最信得过,也最能打的同志去镇守!”
他站直了身体,对著顾予,用一种极其夸张的口吻,一字一顿。
“这是一项,事关所有人安危的,特级警戒任务!”
顾予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
他顺著狐狸的视线看向西屋,黝黑的瞳孔里,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好像在认真思考这项“特级警戒任务”的可行性。
狐狸嘴角的笑意,几乎要压抑不住。
成了。
顾予转回头,看著狐狸,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你说得对。”
狐狸脸上的笑容彻底绽放。
下一秒,顾予抬起手,拍了拍狐狸的肩膀,表情严肃得像在交接一项光荣的使命。
“任务很重要。”
“你去。”
狐狸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顾予甚至还补充了一句,直接把狐狸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
“我的任务,是守著我哥。”
最终,这场关於铺位的战爭,以狐狸的完败告终。
东屋的大炕上,顾予、宋时、圆圆、陈今安。
只有狐狸一个人,抱著被子,满脸悲愤地被“发配”到了西屋。
临进门前,他还不死心地回头,衝著东屋喊。
“营长!你有了新人忘旧人!”
“我这颗为革命操碎了的心啊,拔凉拔凉的!”
东屋很快安静下来。
温暖的火炕驱散了冬夜的寒气。
顾予像只找到了巢穴的大型犬科动物,心满意足地蜷在宋时身边,鼻息间全是宋时身上那股让他安心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