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今安侧过身,看著儿子恬静的睡顏,一颗漂泊已久的心,终於找到了停靠的港湾。
同一片夜空下,红旗镇一处低矮的平房里。
赵干事,关上了房门。
他从怀里,摸出那张从刘文斌被抓现场遗落的纸。
纸张被揉搓过,带著褶皱。
借著桌上那盏昏黄的檯灯,他將纸小心翼翼地展开。
《论阴阳五行与作物高產的辩证统一关係》。
赵援朝的视线,死死盯著这个標题。
他往下看。
“天人感应,地气流转……”
“三元血骨丹,蕴含生灵血气、大地精气与星月精华……”
越看,赵援朝的眉头就皱得越紧。
最后,他脸上的那点期望,彻底变成了无法掩饰的鄙夷与愤怒。
他猛地將那张纸攥成一团。
一派胡言。
刘文斌这个废物。
竟然被这种鬼话连篇的东西,耍得团团转。
“咳……咳咳……”
里屋,传来一阵压抑的、痛苦的咳嗽声。
赵干事脸上的怒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慌乱与心疼。
他快步走进里屋。
一股浓重的中药味混气息,扑面而来。
他年迈的母亲正靠在床头,试图坐直身体,每一次呼吸都带著撕心裂肺的痛楚。
“妈。”
赵干事走过去,扶住她瘦削的肩膀。
“怎么起来了。”
老人花白的头髮稀疏地贴在头皮上,那张因常年病痛而蜡黄的脸上,硬是挤出一个笑容。
“援朝,你……你晚上还没吃饭,妈给你下碗麵条……”
赵干事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扭过头,不让母亲看见。
“我吃过了,在食堂吃的。”
他撒著谎,声音有些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