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陈述清晰、详细,每一个细节都有理有据。
当她说到地牢里的黑暗,说到那些被囚禁的妇女和孩子,说到自己如何在绝境中保持清醒,旁听席上不少人都红了眼眶。
李大发和李鑫的辩护律师站了起来,试图找到突破口。
“证人,你说你被囚禁期间,曾与李鑫单独相处,並主动提出要帮助他转型……这是否意味著,你们之间存在某种……合作关係?”
这个问题,带著明显的诱导性和侮辱性。
旁听席上响起一阵骚动。
王海曼的视线,如刀锋般扫向那个律师。
“律师先生,我建议你在提问之前,先把案卷看完。”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当时身处绝境,为了保全自己和两个无辜的孩子,我必须让李鑫相信我有利用价值。这不是合作,这是求生。”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冷。
“如果你认为一个被囚禁、被侮辱的受害者,为了活下去而採取的自救手段,是所谓的『合作,那我建议法庭重新审查你的执业资格。”
“哗——”
旁听席上,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掌声。
审判长敲响法槌,制止了骚动。
律师的脸涨得通红,訕訕地坐了下去。
接下来的庭审,几乎是一边倒。
王海曼不仅提供了自己的证词,还带来了其他十几名受害者的书面证词和录音。
那些不敢出庭的女孩,通过她的声音,在法庭上发出了自己最绝望的控诉。
整个法庭,陷入了一片死寂。
旁听席上,有记者红了眼眶,捏著笔的手不停发抖。
最终宣判的那一天。
“被告人李大发,犯组织、领导拐卖妇女、儿童罪、故意杀人罪、强姦罪、非法拘禁罪……数罪併罚,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被告人李鑫,犯……”
“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法槌落下,一锤定音。
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走出法院大门,王海曼深吸了一口气。
初冬的望江,还不是很冷。王父王母特意请假陪著女儿,在警车的协助下,从法院提供的秘密通道撤离,避免了与记者的接触。
她以为,忙了这將近三个月,这一切就要结束了。
可她不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