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女儿是受害者!”
“我女儿堂堂正正,清清白白!”
“谁敢再说一句閒话,我跟他拼命!”
亲戚被他这副要吃人的样子嚇了一跳,连滚带爬地跑了。
“神经病……”细碎的咒骂声从楼道里传来。
王海曼看著父亲因为愤怒而起伏的背影,看著他花白的头髮,眼眶终於红了。
然而更大的打击,还在后面。
她参加的留校教师招聘,笔试面试都是第一。
现在,学校办公室打来了电话。
王海曼接起电话。
电话里,系主任的口气充满歉意和为难。
“海曼啊,你的情况,学校都知道了,我们都为你感到骄傲。”
“但是……你也知道,教师这个岗位,为人师表,影响很重要。”
“社会上的舆论……对,我们知道那些报导都是讚扬你的,可……总归是不太好。”
“所以学校研究决定,这次的留校名额,给了第二名的那位同学,希望你能理解。”
王海曼握著话筒,没有说话。
她不怪学校。
她只是觉得,这个世界,有时候挺荒谬的。
她贏了官司,惩治了恶人,却输给了流言,输给了那些所谓的“影响”。
或许真的只有像恩人那样,只有自己真正的强大,才能无惧风雨。
“海曼?海曼?你在听吗?”
电话那头,系主任还在小心翼翼地问著。
王海曼缓缓地,將话筒放回了电话机上
客厅里的烟雾还没散尽,王父那张写满愤怒的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苍老。
“曼曼,学校那边怎么说?”王母小心翼翼地问。
“没事,妈。”王海曼转过身,脸上带著淡淡的笑,“不就是个留校名额吗,没了就没了。”
王父猛地把菸头摁进菸灰缸里,“什么叫没了就没了!你笔试面试都是第一!凭什么给別人!”
“爸。”王海曼走过去,按住父亲的肩膀,“您冷静点。”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力量。
“我明白学校的顾虑,也理解他们的选择。毕竟,谁愿意让一个上过报纸、被全城人都知道经歷的老师,站在讲台上呢?”
“这不是你的错!”王母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我知道。”王海曼的眼神很平静,“所以我並不感觉惭愧。”
她转身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
靠在门板上,那股支撑了她三个月的力量,终於出现了一丝鬆动。
她以为,只要坏人得到惩罚,一切就会结束。
可她忘了,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伤害,比人贩子的囚禁更隱蔽,更持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