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打著“为你好”旗號的偏见,和披著“同情”外衣的伤害。
接下来的几天,情况愈演愈烈。
有媒体想要採访她,甚至有出版社联繫王家,想要出版她的“传奇故事”。
王海曼全部拒绝了。
可拒绝,挡不住那些无孔不入的窥探。
菜市场里,卖菜的大妈看到王母,立刻压低声音跟旁边的人咬耳朵。
“就是她家那个闺女,报纸上写的可详细了……”
“嘖嘖,可惜了,这辈子算是毁了。”
王母攥紧了菜篮子的把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更过分的,是那些打著“关心”旗號的媒婆。
她们一个接一个地上门,带来的都是些离异的、年纪大的、甚至有生理缺陷的男人的照片。
“海曼啊,你现在这情况,能有人要就不错了。”
“这个男的虽然腿瘸,但是人老实啊!”
“那个虽然离过三次婚,但是有退休金啊!”
王海曼听著这些话,只觉得可笑。
她曾经以为,自己在地牢里经歷的,已经是人间最黑暗的地狱。
现在她才明白,有一种地狱,不需要铁笼和锁链。
它叫世俗。
转机出现在一周后。
津北师范大学的校报编辑部,给王海曼打来了电话。
“王海曼同志,现在临近寒假,学校打算组织一场全校师生大会,主题是青年女性的自我保护与成长,我们想邀请你演讲。”
王海曼沉默了几秒。
“我可以拒绝吗?”
“当然可以。”电话那头的声音很诚恳,“但是,我们希望你能来。不是为了学校,是为了那些和你一样,可能正在经歷困境的女孩们,还有即將步入社会的这些女学生们。”
王海曼握著话筒的手紧了又紧。
“好。”她说,“我去。”
津北师范大学的礼堂里,座无虚席。
台下坐著的,有学生,有老师,还有闻讯赶来的记者。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个穿著一身素色羊绒大衣,站在讲台上的女孩身上。
王海曼站在那里,没有讲稿。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台下那些或好奇、或同情、或探究的眼神。
“大家好,我叫王海曼。”
她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整个礼堂。
“我想,在座的各位,应该都在报纸上看过我的故事。”
“被闺蜜出卖,被拐卖,被囚禁,被侮辱。”
“然后,绝地反击,惩戒恶人,成功自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