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今安懒得再跟他废话。
两人走到站牌下等去红旗镇的车,正是中午,等车的人不多。
狐狸把报纸和装著衣服的袋子放在脚边,然后,他施施然地从装陈今安换下来的衣服袋子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一个白白胖胖的馒头。
陈今安一开始並没在意。
直到狐狸把那个馒头递到他眼前。
“吃不吃?还温乎呢。”
陈今安的视线,落在了那个馒头上。
白色的,圆润的,饱满的……
和他刚才在毛衣里感受到的形状、温度、触感……一模一样。
一股难以言喻的杀气,从这位文质彬彬的科学家身上,轰然爆发。
“胡、驍!”
他一字一顿,那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我弄死你,我不是让你扔了吗!”
狐狸看著他那副要吃人的样子,非但没怕,反而乐了。
他把馒头收回来,自己大大地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书呆子,我发现你现在真有点资本主义的腐朽做派。”
“多好的白面馒头,说扔就要扔?你忘了在外面的时候,咱俩有了上顿没下顿了,饿急了就差和野狗抢食啦?”
“这才过了几天好日子,就不懂得勤俭节约了?会不会过日子?”
狐狸咬了一大口,嚼得津津有味。
“再说了,上面都套著塑胶袋呢,也不脏,怎么能隨便扔掉?”
他一边说,一边又从兜里掏出了另一个馒头。
“来,別客气,一人一个,谁也別抢。”
陈今安看著递到眼前的那个馒头,又看了看狐狸那张欠欠的脸。
他闭上眼,暗自运气。
死狐狸,这笔帐,我记下了。
与县城里那鸡飞狗跳的喧囂不同,向阳村的宋家小院,一如既往的寧静。
宋时支撑著轮椅,缓缓站起身。
他拿起靠在墙边的一根打磨光滑的木棍,是顾予给他修理的,充当拐杖。
他试探著,迈出了左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