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又替自己解释:“乡下人常年砍柴挑水,身子结实些又有什么稀奇?他痴傻不知事,我不过推他进洞,更算不得什么。”
还不等她细想,杨过已踉踉跄跄走入洞中。
黑暗很快吞没二人的身影。
洪凌波并未看见,走在前方的“傻蛋”脸上已全无呆气。
杨过眯起双眼,心中暗道:
“姑姑,你再等我一会儿。我把这女子引到水道岔路,设法困住,便带药回去。”
洞外山风卷过,藤蔓重新垂落。
初入洞中,脚下尚是干燥碎石。再往里走出数十丈,水声渐渐清晰,地面也向下倾斜。石缝中渗出的冷水汇成细流,从二人鞋底缓缓漫过。
洞内空气又湿又沉,带着陈年泥土和腐烂草根的腥气,其中却又夹杂一丝若有若无的苦寒药味。
洪凌波皱眉道:“这里从前有人煎过药么?”
杨过装作没听见,只低头向前。
石壁上凝满水珠,手指若是不慎碰到,便如摸在一块黏冷的冰上。两人呼出的气息渐渐化作淡淡白雾,在黑暗中一团团散开。
杨过怀中的药包也被寒气侵透,外层布料渐渐发凉。
他心中一紧,忙将药包向衣襟深处收了收,以自身温度护住里面的人参与田七。手掌隔着布包摸到那截老参,才略略放心。
水道越来越窄。
洪凌波的长剑偶尔擦过石壁,发出细微的金铁之声,一响便沿甬道传出老远。
那回声绕过层层石壁,又从前方送回来,仿佛黑暗深处还有另一个人正拖着兵器,缓缓跟随他们。
洪凌波不由握紧剑柄。
就在此时,前方地下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极低、极沉的怪鸣。
“阁--”
声音初时似从远处寒潭底下传来,转眼便贴着石壁滚至二人耳边,震得水面泛起一圈圈细纹。
药包外层凝结的寒气也在这一声怪鸣中化成细小水珠,沿杨过手背缓缓滑落。
那声音在水道中来回震荡,久久不散,仿佛有一个庞然大物正在地下深处缓缓醒来。
洪凌波脚步一顿,长剑已出鞘半尺:“什么东西?”
杨过仍旧装出茫然模样,摇了摇头。
只是黑暗中,他的眼神已经凝重起来。
正是:
玉女同参生暗劫,痴儿负药入寒渊。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