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师父是谁?”
杨过没有回答,反问道:“李莫愁派你到终南来,究竟查些什么?”
洪凌波道:“你先答我。”
“你先说。”
“是我问你。”
“也是我救你。”
洪凌波怒道:“方才若不是我出剑帮你,你早被寒蟾压死了!”
杨过笑道:“你那一剑没伤到它,倒把自己打进了水里。”
洪凌波脸上一红:“我是肩伤未愈!”
“原来洪姑娘也会受伤。我还当仙姑刀枪不入。”
“你--”
她长剑略抬,伏在一旁的巨蟾又发出一声低鸣。
洪凌波只得压下怒气。
她暗中运功,右肩仍然酸麻,胸口真气经过时也有细微滞涩。若此刻真与杨过交手,且不说他武功究竟多高,旁边那只寒蟾便绝不会坐视。
洪凌波道:“师父只命我查看古墓附近近来是否有人活动,并未叫我害人。”
杨过笑道:“这句话至多三分真。”
“凭什么?”
“若只是查探人踪,你何须带着古墓水道图?方才见到赤脊银虺尸体时,你也不像第一次见。那地图、阴谷,还有这只寒蟾,你至少知道其中一样。”
洪凌波目光微变。
杨过继续道:“那张图也不像李莫愁亲手所绘,多半是你从别处所得。图上机关残缺,画图之人自己也不曾进来。洪姑娘来终南,恐怕不只是看看古墓中有没有人罢?”
洪凌波冷笑:“你倒聪明。”
“总比傻些好。”
洪凌波听见“傻”字,心中羞恼又起:“你口口声声说我隐瞒,你自己又有几句真话?你分明熟悉古墓水道,却装作山中傻子;嘴上说不想害人,实际却是故意将我引进死路。还有这些药,究竟是给谁,你也从未说过。”
杨过一时沉默。
洪凌波这几句话,确实句句有理。
他原本打算将她困入岔道,自己脱身。若那条岔路当真封死,洪凌波能否活着出来,他此前并未细想。
杨过缓缓道:“我叫杨过,是小龙女门下。”
洪凌波虽已有猜测,亲耳听他承认,心头仍是一震:“小龙女的徒弟?”
“如假包换。”
洪凌波上下打量他:“你既是古墓弟子,为何要骗我?”
杨过道:“你是李莫愁的弟子,又拿着古墓水道图。我若将你直接带去见姑姑,岂不当真成了傻子?”
“所以你便把我引到这里?”
“我原本只想把你引入岔路,再自己回去。谁知道洪姑娘聪明得紧,一伸手就放下了断龙石。”
他将“聪明得紧”四字说得格外清楚。
洪凌波哪里听不出讥讽之意?
“若不是你胡乱指路,我怎会触动机关?”
“地图是你的。”
“路是你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