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头竟微微一凛。
可不待她细看,杨过已向后缩去,慌张道:“不能刺!病人要吃的!”
洪凌波缓缓收剑,疑念更深。
杨过低头检查药包。
方才断龙石落地时激起大片水花,外层布料已被浸湿,包药的纸角也开始发软。
他皱了皱眉,将药包放在较高的一块石头上,脱下外衣,又自内襟撕下一块尚算干燥的布。
洪凌波见他动作极快,显然不是第一次整理药材。
杨过先把老参、田七和几味最紧要的药取出,用干布重新包好,贴身塞回怀中;其余药材虽有潮气,好在并未真正进水。
他做完这些,才略略松了口气。
洪凌波问道:“病的是你什么人?”
杨过低头系紧药包:“家里人。”
“父母?”
杨过沉默片刻:“不是。”
“妻子?”
杨过抬头看她一眼,又露出傻笑:“仙姑问得这样多,是不是也想吃药?”
洪凌波哼了一声,没有再问。
她转身走到断龙石前,以剑柄敲击石面。石声沉闷厚重,显然与山腹连为一体。
她运起内力,双掌抵住巨石,用力一推。
断龙石纹丝不动。
“你也来。”
杨过道:“这么大的石头,我推不动。”
“少废话!”
杨过只得走到石前,与她并肩按住巨石。
洪凌波道:“我数一二三,一齐用力。”
“一、二、三!”
二人同时发力。
洪凌波只觉断龙石似乎微微一震,随即重新沉寂。她转头一看,只见杨过咬牙切齿,脸涨得通红,双腿还不住发抖。
“你用了力么?”
“用了。”
“我怎么觉得只有我一个人在推?”
杨过喘道:“我的力气还在后面,没有走到手上。”
洪凌波气道:“你的力气是从长安走来的么?”
杨过认真点头:“也许是从更远的地方来的。”
洪凌波懒得理他,回到石龟旁重新检查机关。
三块圆石已经全部陷入石台,再也无法弹出。她仔细察看地图,又发现那道被污迹遮住的符号旁,似乎还残留着一个极小的“内”字半边。
洪凌波心头一沉。
杨过也走来看了一眼。
他虽不懂全部机关,却隐约猜到:这三圆机关从水道外侧操作,也许是升起重门;从内侧按下,却是放下断龙石,封住来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