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他无依无靠,见了强敌只得躲,只得逃;赤练仙子在他心中,更像一座高不可攀的险峰。
然而眼前之人却被他牢牢锁在怀中。她的双腕落在他掌握之下,腰背被他一臂制住。她纵然挣动,也脱不出他的招式。
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量感猛然冲入杨过胸中。
这些年所受的欺辱、轻视、驱逐,仿佛都在这一刻倒转过来。
那个任人喝骂的野孩子已不复存在,如今站在这里的,是能将昔日强敌压制于掌下的杨过。
洪凌波察觉身后之人的气息忽然变了。扣在腰间的手臂越收越紧,几乎令她喘不过气。她叫了一声:“杨过?”
杨过恍若未闻,猛地将她转过身来,低头再次吻住。
这一吻再无先前的迟疑。
洪凌波后背撞上石壁,发出一声闷响。
她本能地抬手抵挡,却被杨过扣住双腕,举过头顶。
少年胸膛压近,湿衣之间传来的热意竟比毒雾更灼人。
杨过眼前仍是李莫愁的面容,然而怀中人的气息、颤抖与急促心跳,却明明白白属于洪凌波。
真假两道影子交叠在一起,一时竟分不清哪一个是幻,哪一个是真。
他的吻从她唇角移到颈侧,唇齿并用,吸吮轻咬。洪凌波颈间脉搏急跳,滚热呼吸掠过耳后,她全身一颤,原本提起的内力顿时散了大半。
“放开……”声音很轻,究竟是喝止还是恳求,连洪凌波自己也辨不清。
杨过没有停。他的手指触到她胸前道袍衣结。洪凌波心中蓦地一惊,尚未来得及出声,那衣结已在拉扯中崩断。
布帛撕裂之声,在寒窟中异常刺耳。
杏黄外袍从肩头散开,露出里面贴身的薄衫和一段胸前肌肤、雪白颈肩。
谷中寒气骤然扑来,洪凌波猛地打了个寒战。
这一下寒意,反令她清醒了几分。
她低头看见破开的衣襟,又抬头看见杨过眼中近乎癫狂的神色,师父、门规、江湖礼法与臂内那一点朱红,接连从心头闪过。
不成!
她猛地提膝撞向杨过腰侧。
杨过冷笑一声、腰胯一沉,以腿封住。
洪凌波趁势翻腕,挣脱一只手,双指疾点他肩井穴。
杨过偏头避开,她肘尖随即撞向他胸口,左手同时摸向腰间长剑。
这一轮出手,再不是方才半真半假的挣扎,洪凌波是当真要反抗。
剑锋才出鞘半寸,杨过五指已按住剑柄,将剑重新推回。
他借势旋身,从洪凌波臂下绕过,又扣住她双腕。
洪凌波腰身一扭,使出古墓派轻灵身法,想从他怀中滑脱;杨过却早看破她落脚之处,以膝封住去路,肩头一压,又将她困在石壁之前。
二人顷刻间拆了七八招。
招式越快,彼此碰触反而越密。
腕、肩、腰、膝不断相撞,体内真气也被一次次牵动。
寒蟾之毒阴冷,顺着古墓派柔劲封闭经脉;银虺之毒却炽热,借着血行与挣动节节上冲,两人身上益发燥热,心中清灵也被点点吞噬。
洪凌波越运功,手足便越发酸软。她靠在石壁上急促喘息,双腕再次落入杨过掌中。
“放开我。”
杨过没有回答,他眼中紧盯着李莫愁的影子。
洪凌波望着他,神智忽明忽暗,心头却忽然生出一个念头:杨过与她本是同门。
小龙女是杨过之师,也是她的师叔。
倘若小龙女肯亲自向师父开口,说成这一桩婚事,那么今日种种,或许也并非全无收拾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