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清醒。”
“你连我方才说了什么都没听明白。”
“你说敬重我。”
“我还没有说完。”
“那便不要说了。”
她再次贴近。
杨过只得抓住她双腕,想将人推开。洪凌波却顺着他的力道旋身,以古墓派卸力之法从腕间滑脱,反绕到他身侧,一臂攀住肩头。
杨过抬肘封路,洪凌波侧腰闪过,腿弯却擦过他膝侧。二人身体同时一颤。
杨过出指欲点她肩下穴道,洪凌波以掌缘拨开,借势从他臂弯间穿入。原是脱身的一式,竟使她整个人重新撞入杨过胸前。
同门招式相生相制。一方想退,另一方卸力之时,反将距离拉近;一方想封住肩腕,另一方顺势转身,腰背又撞入怀中。
数招过后,两人不但未曾分开,衣衫反在纠缠中更加散乱。
杨过胸前衣襟被扯开,洪凌波腰带也在旋身时松脱,外袍沿腰侧滑下。
肌肤每多露在雾中一刻,蟾蛇之毒便更深入一分;身体每多碰撞一次,血脉中的热流便翻涨一层。
杨过本来尚能勉强守住心神,待他又一次扣住洪凌波手臂,将她旋身压倒在铺着薄霜的石台上时,眼前景象忽然再变。
身下女子又化作李莫愁。
只是这一次,她不再高高在上。
染血拂尘落在远处,长剑也被自己压在腕下。
她每一招都被杨过先行看破,每一次挣动,都只使她在他的掌控之中越陷越深。
杨过忽然想起赵志敬跪在自己面前的模样。
那一日固然痛快,却仍不及此刻。
赵志敬不过是个欺软怕硬之徒,李莫愁却是曾令无数江湖高手闻名色变、也曾令年幼的他只能奔逃的赤练仙子。
如今,她也败了。败在他的武功之下。
这种胜负之感,填入杨过心中某一处长久空缺的地方。那些年被骂作野种、被逐出门墙、被轻贱欺辱时积下的愤懑,似都寻到了出口。
他低下头吻去。
洪凌波没有拒绝。她仍沉在那场婚后美梦之中,双臂甚至主动环住他的肩背。
李莫愁的幻影与洪凌波真实的回应交叠在一起。杨过再也分不清界线。
古墓心法本以清静为宗,此时在两人错乱经脉中运行,反将双方毒息牵成一处。
越想运功自守,五感便越是敏锐;越想抽身,四肢越像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拉回。
杨过再次俯身,重重吻住洪凌波。
洪凌波唇间一麻,尚未来得及换气,杨过的吻已掠过脸颊,沿着下颌移向颈侧。
滚热气息落在被寒雾侵得微凉的肌肤上,她身子骤然一颤,仿佛穴道忽被人以指力点中。
杨过在那里停了一瞬,随即用力吻下。
待他稍稍抬头,那段冷白颈项上又多了一枚深红印痕,如雪地中落下的一点胭脂。
杨过一时看的呆了,稍一停顿,便又沿颈侧吻下,双手微微用力,箍住洪凌波双肩,再也不舍双唇离开洪凌波肌肤一刻,沿着洪凌波的颈侧缓缓向下亲吻吸吮。
洪凌波本能偏头缩肩,似要将那段颈项藏回衣领之中;可她仓促偏过脸去,却把另一侧颈项锁骨全然暴露,反而尽数让与杨过的口舌之下。
洪凌波裸露的肌肤原被寒雾浸得微凉,经他滚热气息一熨,渐渐透出酥麻暖意。
洪凌波吻痕下颈脉跳得急促,衣领松动处也随着胸口起伏轻轻张合,二人先前贴身争斗,道袍本就已然散乱。
此刻洪凌波仰卧石台,被杨过压在身下索取,胸襟更是进一步敞开,露出锁骨以下一片时隐时现的雪白肌肤。
杨过目光一落,忽然看见她肩头的伤处。
那里仍是一片青紫,正中隐隐发黑,与四周肌肤相接之处微微肿起。杨过心头一疼,原本急切的吻势也不由缓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