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点儿太灾难了。
在简书颐看来,人穷和志短一定不能放在一起,贫穷是一种处境,不能视作苦难,否则光是自怨自艾的心境,就会成为她腾飞的最大阻力。
《逍遥游》并不是教人登高望远,但在到达理想彼岸之前,她必须要顶天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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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简书颐花了快三个小时折腾自己的手机,但事情没有她想象得那么顺利。
她装上去后,屏幕虽然亮了,但右上角有一块触屏没反应,她又拆机,重新扣了一次排线,还是不行。
两种可能:要么就是他的屏幕有问题,要么就是手机的底座坏了。
简书颐需要一个测试工具,但是手边没有。
她给方立函发了消息:【你有万用表吗?】
方立函:【没有,但我可以给你搞一个】
简书颐:【你借到的话带给我吧,排线可能没通,我测一下,谢谢。】
方立函:【嗯】
他今天不是地痞流氓,是哆啦a梦。
第二天体育课的时候,简书颐照常坐在紫藤花架旁边写卷子。
十点钟的阳光在桌子上铺得热烈,纸面的字在视野里都清透了几分。几分钟后,少年的影子浅浅地盖过来。
她抬头看他。
方立函站在那,敛眸俯视着她,手心里托着一个计算器大小的万用表:“你要的是这个吗?”
“是的,谢谢。”简书颐接过,按弄着陌生的机器,又问道,“怎么用的?你教我一下。”
“手机带了吗?我给你测。”
“我自己测。”
方立函没理会她,直接把她拿出来的手机抢了过来,随后坐下,把万用表调到了通断档,将两根表笔分别点上排线底座两端的触点,表没有响。
他换了一对触点,又试了一次,还是没有响。
“底座坏了。”方立函征询她的意见,“拆机看一下?”
简书颐想了想说:“我自己来吧。”
他发现了,她的口头禅就是“我自己”、“我自己”……
方立函笑了下,把手机往她面前一歪:“好,你来。”
简书颐往周边看看,旁边有宿舍楼,她说:“我带工具了,但是没有吹风机,我去宿管阿姨那借一个,你等我。”
“嗯。”
过了五分钟左右,她回来,方立函还坐在那等她。
简书颐把手机递过去:“你能看出什么问题吗?”
他仔细看了看她手机拆开的底座,说:“你应该是扣排线的时候没对准,把这个触针压歪了。”
简书颐凑近看,才发现确实有一根针弯掉了。可能昨天夜里灯光暗,没看清。
她顿时感到一阵气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