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累。
一个破破烂烂的手机,值得她跑来跑去,拆来拆去的吗?还不如直接换个新的。
都怪那天维修店的老板乌鸦嘴。
简书颐撑着额,手里重新拿起做题的笔,转了会儿笔,没有说话。
方立函说:“这个不用花钱,拨正就行,只是可能需要很精细的镊子。”
方立函看向她说着,并慢条斯理地帮她把零件装回去:“你都花代价修了,就差这么一点,要放弃它吗?”
简书颐闻言,把视线投向他手里“破破烂烂”的旧手机,她又无厘头地想,它好像在他的手里捡回了一点尊严。
她转而看向他的眼睛:“你能弄好吗?”
他不假思索:“当然。”
简书颐问:“不花钱吗?”
他说:“我不会收你的钱,你去外面师傅那修,也是顺手的事。”
“你那什么工具都有?”
“我可以借到。”
简书颐不置可否,安静地在草稿纸上演算步骤。
片刻后,她笔尖停顿,“你,从头到尾有没有对我说过实话?”
“都是实话。”方立函讲完,顿了下,嘴角弯出一点意味不明的笑弧,“不过,有一句骗你了。”
简书颐警惕了一瞬。
她迅速思考他说过哪些可能的谎言。
但是方立函很快就交代了:“只做买卖,不会修。”
他浅浅地笑着,低头安装着手机,说:“其实今天之前我根本不会,昨天才练了一下,现学现卖。”
简书颐愣了下:“我都说了我自己修,你为什么还学?”
“怕你搞不好。”
她咬着字,铁骨铮铮道:“只是晚上没光,我没看清才压坏的!”
方立函从容地笑着,哄着她似的:“我想帮你省时间,行吗?我给学霸做后勤,你好好学习。”
简书颐保持警惕:“你不要企图让我欠你人情。”
他淡然地一笑:“我都土匪了,还不是想干嘛干嘛,靠这点人情?”
“……”她低下头去,“也是,跟没素质的人讲不了理。”
简书颐在做题。
方立函趁她安静时微微偏眸,看着她低垂的脸。
他看着她浓密的睫毛,又看向睫毛之下灵动聪颖的眼睛,秀气的鼻梁,视线长久地停在她的嘴唇。
红心的芭乐是他见过色彩最漂亮、鲜艳且饱满诱人的水果,尝起来也不是那么甜腻发齁,更美妙的是,还有浅浅的清香令人回味。
红心芭乐就是她嘴唇的颜色。
简书颐抬头,对上他的视线:“你拿自己手机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