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再来一次……”
就在这时,霍砚深的手覆了上来。
他握住沈泠的手背,将他的手从混乱的领带结上拿开,放回身侧。
“算了。”
霍砚深两三下将领带拆散,重新绕好,穿过,收紧。
一个好看的温莎结。
沈泠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掌心,顿时感到沮丧。
明明说好要乖的,结果连一个领带都没系好。
霍砚深从衣架上取下西装外套,问他:“今天什么安排?”
沈泠回过神:“上午有一节专业课要上,下午就没事了。”
霍砚深点了下头:“好。”
他侧眸看向沈泠,目光落在那件奶白色的薄开衫上,停了片刻。
“下午带你去试身。”
沈泠眨眨眼,有些迷惑:“我有衣服的呀。”
“一月后有场私人宴会,需要你穿的正式些,陪我出席。”霍砚深顿了顿,一双黑眸沉静地看着沈泠,“可以么?”
沈泠灵光一现。
原来是这个宴会。
上辈子霍砚深好像没带他去。具体什么原因他记不太清了,好像那几天霍砚深在外面出差,赶不回来。
他当时也没太在意,反正以他的身份,去了也是站在角落里吃小蛋糕,去不去都差不多。
这辈子居然不一样了。
沈泠没有多想,弯起眼睛:“可以,我陪你去。”
霍砚深没再多说,伸手拢了拢沈泠身上那件开衫的衣襟,指尖不经意掠过锁骨。
“早饭吃了再出门。”
沈泠点了点头,目送着霍砚深转过身朝餐厅走去,自己也跟了上去。
餐厅的长条大理石桌上,已经摆好了今日的早餐。
大抵是厨师还没摸准沈泠的口味。
今日的早餐准备得格外丰盛复杂,法式吐司,黄油培根,甚至还有两枚冒着油光的油煎荷包蛋。
沈泠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刚退烧的身体本就有些虚,一闻到那股浓郁的黄油与煎炸交织的油腻味,胃里登时泛起一层酸水。
他抿了抿唇,决定拿起刀叉,小口小口地切着那枚荷包蛋。
可那油煎的边缘实在有些腻人,沈泠勉强咽下两口,喉咙口便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怎么也咽不下第三口了。
他放下刀叉,两只细白的手指隔着奶白色的薄开衫,在胃部轻轻揉了揉,眉头微微蹙着。
“不合口味?”
霍砚深放下手中的财报,声音在安静的餐厅里响起。
沈泠指尖一颤,下意识把手从肚子上拿开,坐正了身子。
“没有,还挺好吃的……”沈泠说,“我正在吃。”
霍砚深没说话,只是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就这么静静地凝视着他,仿佛能一眼看穿他所有的伪装与逞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