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抬手推了一下。
开合顺。
第二对、第三对,都是一样。
再回头试门箍。木门骨架外沿一扣,尺寸正好。补强扣件拿去对木樑接缝,也严丝合缝。最后那两道铁箍还没上正式构件,工程组长便让人搬了一根要用的木柱来,当场试套。
套得进去,也吃得住劲。
周围有几个人停了手,朝这边看。
不是看热闹,是看结果。
老汉斯站在一边,脸上没什么表情,手却一直背在身后,指节微微绷著。
那工务小吏试完最后一道铁箍,才抬头。
“都合格。”
老汉斯肩膀鬆了一线。
他原本已经准备把皮袋重新收起来走人,谁知工程组长却没立刻去看下一车料,而是顺手把其中一副门箍掛回门框边上,抬眼看了看工具棚顶部那道横樑。
老汉斯也顺著看过去。
“那地方,”他忽然开口,抬下巴点了点,“再过几天会松。”
工程组长转头。
老汉斯走过去,用粗糙的手指在木樑和侧柱接缝处点了点。
“门天天开合,劲不只吃在铰链上。”
“这道梁现在看著稳,等木头一干一缩,门框就会带著往外扯。你们这儿要么先补一道扣件,要么外侧再加薄铁片垫住。”
他说完,又往旁边走了两步,指向另一处木桩和横木的连接位。
“还有这儿。”
“现在没事。等人一多,绳子掛多了,灯杆再一压,木头边口迟早被磨开。到时候不是换绳,是换整块木。”
工程组长正好路过,听见这话,脚步一顿。
他先看了看老汉斯指的地方,又伸手按了按那处连接位,眉头慢慢皱起来。
“现在补?”
老汉斯点头。
“现在补,费一片铁。”
“以后坏,费一根木。”
工程组长没吭声,转头去看旁边记数的工务记录员。
那记录员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记下来。”
他这句是对旁边的小伙计说的。
然后他又看向老汉斯。
“等会儿秦大人过来,你自己跟他说。”
午后,秦锋果然来了。
他先看了一圈缓坡上的进度,问了排水、木料、夜间照明,又看了看新立的牌子。最后才走到仓库这边。
桌上还摆著那批刚验过的铁件。
秦锋拿起一只补强扣件,翻过来看了一眼,又放下。
“这是你打的?”
“嗯。”老汉斯应了一声。
“刚才你说门框会松?”